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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重生冥河之血海滔天 > 第7章 天机乱

第7章 天机乱

话音未落!

话音未落!

在元始天尊彻底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在无数大能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剧震的注视下,通天竟真的一步离开了那无数道韵符文缭绕的珍贵蒲团!

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与做作!如同甩开一件凡尘俗物!

“二兄,请!”

通天离开蒲团后,并未远离,而是直接一步跨出,瞬间便立于盘坐闭目的太上身旁一侧,与另一侧脸色变幻莫测的元始形成了三角拱卫之势!他身姿挺立如剑,虽离开了蒲团,一身锋芒毕露的剑气却轰然爆发开来,直冲紫霄穹顶!周身三尺之内,无形剑气如同亿万游鱼穿梭,发出割裂空间的锐啸!他的目光不再看元始和那空出来的蒲团,而是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锋,冷冽而纯粹地扫视着全场所有虎视眈眈的势力!

“此位归吾兄元始!若有人欲趁此间隙捣乱,觊觎此蒲团!休怪我通天,剑下无情!”清喝如剑鸣,响彻全场!那纯粹的剑意,纯粹的道心,纯粹得不带一丝杂念的守护兄长的赤诚,如同煌煌烈日,照亮了这座充斥着算计与贪婪的大殿!

轰!

紫霄宫内,如同炸开了亿万个无声的惊雷!

死寂!绝对的死寂!

先前对红云愚蠢善良的讥讽、嘲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掐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道心深处的……震撼!敬佩!不可思议!

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通天那挺立如剑的背影和那空出来的、依旧散发着迷人清光的蒲团之上!

“截……通天……”

“竟……竟主动让了?”

“为了兄长?还是……真的只为其那争之道心,不滞于物?”

“非为形势所迫,非为利益妥协,纯粹因为不认同元始所为,为护兄长安宁,便毅然让座……”

“好一个通天!好一颗……赤子道心!”

“此等气魄,此等纯粹!”

即便是那些与三清不合、甚至敌视的存在,在此刻,望向通天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尊重!这份决绝,这份纯粹,洪荒难觅!堪称无双!

连元始都懵了!他本意是要挟太上、通天一起逼走鲲鹏夺位,哪里想到通天竟如此刚烈纯粹,为了维护自己心中道义,更是为了成全自己这二兄那点可怜的排位尊严,居然直接让出了自己的蒲团?!一瞬间,错愕、狂喜以及强烈的“这位置本就是我的”理所应当的占有欲,充斥了他的心胸!

“三弟……你!”元始张口欲,声音竟有些干涩。

“二兄,不必多!坐下吧!机缘紧要!”通天头也不回,声音清越平静,不带丝毫委屈或怨怼,只有纯粹的坦荡!

元始眼中复杂神色一闪而逝,随即被一种弟弟让座于兄长天经地义的理所当然所取代,更是有一股被通天这坦荡举动映衬得更加难以压抑的、对那至高位势的灼热渴望!他不再犹豫,甚至没有半分谦让的姿态,猛地一步上前,身形化作一道带着无限玉清尊贵之气的流光,稳稳地、心安理得地坐落在通天让出的那个蒲团之上!

嗡!

玉清仙光与蒲团清光瞬间交融!一股庄严、宏大、象征天道尊贵秩序的意蕴升腾而起!元始落座,气势陡升!

然而,就在元始坐下、正沉浸于夺取一席之地的狂喜与通天带来的短暂道心震动之际——

另一场蓄谋已久的突袭,如同潜伏于暗影的致命毒蛇,终于亮出了獠牙!

“唳——!”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金铁摩擦又似万古凶禽尖唳的怒吼声,如同破开虚空的魔刃,猛然炸响在鲲鹏妖师的耳边!不!是直接在鲲鹏的心神间炸响!

帝俊!太一!

这对金乌兄弟,早已在红云让座、通天让座造成巨大变数的瞬间,凭借血脉相连的无上默契,暗中完成了决断——通天让出的位置自然归于三清内部,但那个被元始天尊语羞辱、被逼到墙角、心防失守、守护力量几乎全部集中在对抗元始和内心纠结上的鲲鹏!正是绝佳的、一击必杀的目标!

两人的身影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帝俊并未说话,但那双如同星河般深邃的眼眸却燃烧着熔炼万物的金乌帝火,死死锁定鲲鹏!一股唯我独尊、统御星河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岳,朝着鲲鹏轰然压下!比元始天尊的玉清仙光更为霸道!更为纯粹!是权柄的碾压!

而太一更直接!他一步踏至鲲鹏身前咫尺!脑后那沉浮的混沌钟虚影第一次爆发出了并非防御、而是充满毁灭气息的钟鸣!

“咚——!!!”

并非先前那种清越悠长的道音,而是一种短促、沉闷、带着无边杀伐意志、仿佛要将万古星辰都敲成齑粉的毁灭之音!钟波扭曲震荡!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在他与鲲鹏之间寸寸碎裂!形成了一道充满湮灭气息的虚无风暴长廊!那钟波无形无质,却直接穿透了鲲鹏体表那层层叠叠的棱镜空间防御壁垒,狠狠轰击在鲲鹏的本源之上!

咔嚓!

在场所有大能仿佛都听到了鲲鹏那坚韧妖魂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那不是物理的声响,而是道心与信念在帝俊太一这蓄谋已久、雷霆万钧的帝皇权柄与先天至宝毁灭之音的联合打击下,产生的瞬间崩溃!

噗!

鲲鹏妖躯剧震!本就苍白如鬼的脸上再无一丝人色!一口暗红色的妖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他座下蒲团之上!他身周那扭曲的棱镜空间剧烈地闪烁、崩塌!

帝俊太一依旧没说话,只是两人那仿佛要将天地都囊括其中的帝皇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狠狠勒住了鲲鹏的脖颈!

抵抗吗?先前被元始逼迫,还有一丝凭借地利空间与狠戾拼死一搏的念想!但现在,面对的是帝俊与太一!是两尊大罗绝巅!是拥有至宝混沌钟的太一!是被堵在墙角、心神失守、连防御都被瞬间撕裂的他?!拿什么去抵抗?!拿命去填吗?在这紫霄宫内?在两位至尊倾注全力的压迫下?

一丝疯狂的怨毒和不甘在鲲鹏眼中燃烧,但那火焰迅速被无边冰寒的绝望与深深的无力感浇灭!

“嗬……嗬嗬……”鲲鹏喉间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低吼。他枯瘦的手指几乎要将身下蒲团撕碎!但最终,在那如同山岳崩于顶的帝威与混沌钟的毁灭阴影之下——

他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他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那尊象征着无上机缘的蒲团,瞬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太一眼中锐利光芒一闪!几乎在鲲鹏起身的千分之一刹那!他身形未动,但那混沌钟虚影却猛地一震!

轰!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镇封万物力量的混沌波纹精准地荡漾出去!瞬间落在那空出来的蒲团之上!并非攻击鲲鹏,而是将那蒲团彻底定住、隔绝了其他人瞬间想要扑过去抢夺的念头!

“兄长!请!”太一的声音低沉而决然!

帝俊眸中精光暴涨!他毫不迟疑,身形如同大日横空!一步踏出,越过颓然僵立在一旁的鲲鹏,稳稳地、带着统御洪荒的无上威仪,坐落在那个属于鲲鹏的蒲团之上!

嗡!!!

当帝俊落座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恢弘磅礴、仿佛能包罗诸天万象、统御洪荒万灵的气运洪流自他体内奔涌而出!与他身下蒲团的混沌清光剧烈交融!金色的天帝之辉在他周身流转,与那混沌清光交织成一片无比尊贵、仿佛代表洪荒无上秩序的浩瀚神域!整个紫霄宫大殿似乎都因其气息而微微低鸣,仿佛在回应未来的天地共主!

而失去蒲团、被迫让座的鲲鹏,此刻才如同从那窒息般的威压中缓过一口气。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远离了那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位置。

他没有去看那端坐其上、气势磅礴的帝俊,也没有看守护在帝俊身侧、如同战神临凡的东皇太一。他那双布满血丝、充斥着无尽屈辱与怨毒的眼眸,如同最阴狠的毒蛇,越过了重重人影,死死地钉在了——

那个一脸茫然无措,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几分助人为乐后尚未消散的轻松笑意,此刻却因为接二连三的变故,而显得惶恐不安的——红云老祖的身上!

那目光之阴冷、之狠毒、之怨念,简直要将红云的元神都撕碎!里面包含了所有失去机缘的恨意、被逼退的屈辱、不敢对真正强者发泄的憋闷,以及一种最刻薄的逻辑——‘若非你这蠢货率先开了让座的恶例!坏了紫霄宫自开讲以来未曾有人敢于率先让位的潜规则!引得元始寻衅,引得通天让座,最终才招致帝俊太一借此规则空隙、以绝对实力逼我不得不让!我鲲鹏岂会失去这大机缘?!红云!都是你!你这烂好人!你这洪荒最该死的蠢物!是你夺走了我鲲鹏的大机缘!此仇此恨!不死不休!’

红云被这怨毒的目光看得一个激灵!一股难以喻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四肢!他不理解!为何这鲲鹏不去恨逼迫他的元始,不去恨强夺他位置的帝俊太一,却偏偏恨上了他这个主动助人的旁观者?!我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啊?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好友镇元子,眼中充满了惊愕与一丝求助的茫然。

镇元子死死盯着鲲鹏那怨毒得仿佛淬了万古蛇毒的目光,心彻底沉入了深渊谷底!那张布满风霜、此刻更显沧桑的脸庞上,无奈、担忧、绝望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到无法形容的叹息。他捏紧手中光华流转的地书,将戊土神光牢牢笼罩住惶恐不安的红云周身。

冥河血神法相屹立在帝江空间风暴旋涡之侧,庞然魔躯纹丝不动。但那双由血海旋涡构成的魔瞳深处,却清晰地映照出此刻端坐于六个蒲团之上的身影:前排太上,元始,帝俊端坐;后排女娲,后土,接引端坐,六个蒲团已然坐满六人。

‘乱了!彻底乱了!’冥河心中无声狂笑,意念血海卷起狂潮,三清只占了太上与元始两席!上清通天竟放弃机缘!本该属于准提的位置变成了巫族后土!西方只占了接引一席,准提还站着!本该被西方二人算计的鲲鹏位置,竟坐上了妖皇帝俊!三清不全、西方不全、巫族入局、妖皇登堂!这盘本该由鸿钧执子布局的混元圣座大棋……已被砸得支离破碎!因果逆反,轨迹崩裂!’

他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紫霄宫大殿的无量紫霞,落在了那至高道台深处:‘鸿钧!天道大势的反噬滋味如何?你是否还能端坐在那云端,如观棋局般操纵众生?!’

此刻,在那紫霄大殿尽头,高耸入云、笼罩在无尽紫韵霞光中的大道道台之上。

那本该在讲道之期降临、此刻却隐于道台规则迷雾深处的身影——鸿钧道祖,正盘膝静坐。他身前悬浮着那块象征天道衍化三千法则的混沌至宝——造化玉牒碎片!

玉牒碎片通体流转着玄奥莫测的紫色毫光,内里亿万道晶莹的脉络如同活物般飞速闪烁、推演!无数星辰流转、万物生灭、量劫轮回的虚影在其表面沉浮幻灭,速度快得超越了时空的概念,试图穷尽天地间一切因果变数!

然而此刻,那原本应如同清泉流水般圆融无碍的推演光流,却出现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与错乱扭曲的光斑!

鸿钧那古井无波、仿佛与大道彻底融合的眼眸深处,终于掀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解与深沉的凝重!

‘为何如此?’鸿钧真灵无声推衍。

按照他在开天之前便借造化玉牒推演无数次的天道定数:前排三座本该是:太清太上,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人皆乃盘古元神所化,承接开天功德,气运相连,三位一体,本该占据三尊圣位,后排三座应是:女娲,接引、准提。

红云当让座于接引准提之一,自身命里该绝,气运消散成全他人,其鸿蒙紫气亦将辗转归位。鲲鹏被逼离座,其妖师气运将成全妖皇帝俊于巫妖量劫中身陨之因,帝俊之陨,亦将开启妖族衰败、天庭权柄回归昊天之大势转折!

此乃天数运转之关键节点,万法难易!

然而此刻!

映入他造化玉牒推演之中的景象是:前排:太上清光稳坐核心未变,元始玉清仙光坐于中侧,位置对,可此位竟是通天所让,帝俊皇道金光坐于外侧,帝俊!他不该此时有座!更不该坐于此!他本该在接下来量劫中争夺霸权而身陨!……后排左侧女娲无恙…,后排中间,赫然坐的是祖巫后土!散发厚重大地道蕴!其身侧血海之主与帝江空间死域守护,如同两道定海神针,将此位牢牢钉死在原位!最令人不解的是后排右侧位置,竟只有接引枯坐!土黄悲愿神光虽在,但其师弟准提……竟立于一旁!未能染指圣座分毫!通天上清剑气……竟消散于场内,独坐化为护道之势?!

混乱!彻底的混乱!

三清缺一!西方缺一!鲲鹏被剔除!红云虽然让座,被接引抢占!本该属于接引准提一体的因果偿还,此刻只落在一人身上,如何圆满?!未来大势的关键棋子帝俊竟趁乱夺得一个蒲团?!这会导致何等惊天变数?!那通天的圣位又该如何?难道要天道圣位加一?!后土……巫族不修元神,她如何承载圣位之力?可她坐上去时那大道法则的契合共鸣却非虚假!

无数逆乱因果的链条在造化玉牒的推演核心中疯狂冲撞!如同陷入蛛网的巨兽,搅得那无尽玄奥的推演光流如沸水翻腾,无数个未来走向分支被强行撕裂开又湮灭!鸿钧尝试以无上混元法念强行修正轨迹,却发现那六个蒲团之上已坐定的六人,其气息与蒲团清光交缠的因果链极其稳固,如同命运之锚强行插入了既定洪流之中!尤其是后土与冥河、帝江三者之间的关联,隐隐形成了一股庞大驳杂却又坚韧异常的“异数”气场,连他的圣念都无法轻易撼动!强行出手干涉?代价巨大,且会彻底暴露天机,引发更不可控的反噬!

更重要的是,他推演不出源头!是谁?!或者说是什么力量,强行撕开了他预设的剧本?!仿佛被一层粘稠的、充满了毁灭与不祥的迷雾死死包裹!

他头顶悬浮的造化玉牒碎片旋转得更急,推演的光芒时而璀璨夺目,时而又陷入暗淡混乱。鸿钧最终压下心底的波澜与无数疑问,将那道穿透虚无的目光收回。

‘再观……再定……’真灵中传出一丝意念。并非他无法掌控,而是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棋盘,需要更细致的观察,才能寻得那最佳的落子之处,将其重新导入……属于天道的正轨!此刻现身强压,只会让局势彻底失控,反令道祖威严尽失。

紫霄宫内,风浪并未因鸿钧的沉默而平息。

六个蒲团已然坐定六人,元始得了通天之座,却看准提依旧站在接引身边,无蒲团可坐!帝俊端坐于前排外侧,皇者威仪无双,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尤其在女娲身上略作停顿。太一步履坚定地立于其兄身侧,混沌钟虚影沉浮,镇压周遭所有不安分的气息!未来妖庭之主,已然初露锋芒!

接引枯槁的面容在蒲团滋养下似有生机,但其眼眸深处却无喜无忧,反而看向身旁准提时流露出更深的悲苦与责任,似乎要张口说什么,却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准提站在接引身边,誓死守护着自己的师兄;女娲身后,伏羲琴弦光华流转,八卦推演不息;后土则被冥河血神、帝江空间双重守护。

紫霄宫中无岁月,混沌深处起惊雷。蒲团之争似乎因六人已定而暂时尘埃落定,但那份被压抑到极致的贪婪、算计与杀意,却在那无处不在的道韵紫霞之下,如同不断积聚的火山岩浆,只待那最后的契机爆发!

一切,并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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