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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鸿钧册封,洪荒风起

“尔乃鸿蒙初判,混沌分离之时,诞生的洪荒第一缕先天纯阳之气本源所化,与洪荒本源有先天气数相连。合当为洪荒男仙之首,统管洪荒真灵男修。念尔担此重任,赐先天极品灵宝,纯阳帝剑!”

鸿钧话音落处,那原本空空如也的道台之上,骤然浮现出一柄古朴威严的长剑虚影!剑身隐于虚无,唯有剑柄如朝阳初生之金,其上天然镶嵌着一枚璀璨如实质太阳核心的本源符文,一股统御诸天、纯阳至尊的无上道韵轰然爆发。

下一瞬,纯阳帝剑凝为实体,化流光落入东王公手中。东王公双手颤抖着接住这柄代表着洪荒男仙至尊权柄、更蕴含着无上攻伐之力的神剑,剑入手的瞬间,一股磅礴精纯的先天纯阳本源力量便汹涌澎湃地反哺其身,让他本就大罗金仙圆满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堂皇威凌,头顶那三朵纯阳道花亦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焰!巨大的权柄与力量感,让他的野心如同浇灌了万古烈油的烈火,轰然席卷了整个神魂。

“谢道祖天恩!弟子必不负道祖重托,定当梳理洪荒,统御万仙。”他几乎是在接住帝剑的刹那便伏倒在地,激动得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压抑的狂喜与迫不及待,目光扫过前方那几位绝顶存在时,虽有敬畏,但那份男仙之首的无上荣光已然让他有些目眩神迷,眼中闪烁的,是睥睨天下的勃勃野心。

“西王母!”鸿钧的目光平静地转向另一侧。

一位身着素雅月白宫装、气质清冷高华、眉宇间带着淡淡疏离与一丝恬静之美的女仙闻声抬头,绝美的容颜上却是微微一怔?带着明显的意外和一丝茫然。

“尔乃鸿蒙初判,混沌分离之时,诞生的洪荒第一缕先天至阴之气本源所化。与洪荒本源有先天气数相连。合当为洪荒女仙之首!统筹管理一切洪荒真灵女修。赐先天极品灵宝蟠龙首木杖!”

道台上,又一道柔和不失威严的流光落下,化为一柄龙头雕琢得栩栩如生、杖身缠绕着太阴月华清辉、镶嵌着一枚深邃如无尽月宫本源的银白符文的宝杖,稳稳落入西王母手中。先天阴属造化之力瞬间温养其身。

西王母握着这根沉甸甸的蟠龙拐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大权柄之力,非但没有丝毫东王公般的狂喜,那绝美的峨眉反而微微蹙起。她对统御权柄并无半分热忱,素来只喜昆仑山水,参悟阴阳造化之玄妙。这突如其来的重任落在肩头,让她心头如同压了一块万载玄冰,唯有本能驱使着她俯身:

“西王母领道祖法旨。谢道祖赐宝。”声音清雅依旧,却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勉强与无奈。

男女仙首,代道祖监管洪荒,册封之声落地,如同巨石砸入冰面。紫霄宫内,死寂只是表象,无数道目光碰撞交织,神念如同无形的风暴在虚空中激烈冲撞。那三千大罗仙在短暂的震惊后,心头掀起的波澜足以颠覆万古星辰。

冥河分身端坐,那万载冰封的嘴角,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向上抽搐了一下,勾勒出一个无人能察觉的、饱含了无尽讥诮与冷酷洞察的弧度。

‘开始了,鸿钧,好手段!’冰冷的意识在其核心飞速推演:

三清盘古元神正宗,气数绵长如昆仑山脉,不可轻动。帝俊太一怀抱混沌钟,聚拢群妖,乃是天定的帝皇之尊,此乃未来量劫最重要的棋子,岂能提前赋予名分、置于监管枷锁下?

鲲鹏?阴狠毒辣,毫无信义可,是一把好用的刀,但不足以统御众生,更不足以引动未来的量劫杀伐,镇元子超然物外,道场如龟壳,岂肯沾染是非?伏羲女娲?一者通晓天数,一者心在造化,不会轻易被推至风口浪尖,所以,需要一个野心勃勃、利令智昏的蠢货,东王公……完美!此僚空有先天纯阳根脚,气运福缘实则平平,修为在此刻紫霄宫中也仅居中上游,他既无盘古正宗那般的无上气运庇佑,也无无混沌钟这等开天至宝镇压底蕴,却偏偏被这天大的野心撑破了胆识。

男仙之首?执纯阳帝剑?何等尊崇,何等荣光,足以让他疯狂,一个被野心催动、实力地位却又配不上这份野心的名分,在弱肉强食、以力称尊的洪荒大地,就是最致命的毒药,足以将他瞬间置于无数野心家的风口浪尖之上!

西王母,呵,不过是个赠品,一个点缀,更是个诱饵,以此分化、混淆那些尚在观望、心思不定的女仙。冥河血瞳中寒光烁烁。

巫妖二族,注定碰撞,但此刻双方皆未准备好开启那等撼动天地的大劫。鸿钧此举,是在洪荒这张已经绷紧的弓弦上,再狠狠加上一道火油,让东王公这个怀璧其罪的疯子四处树敌、点燃烽火,最终将这延绵不散的祸乱之火,导向它既定的方向。

铲除异己,这只是最浅层的目的,更深层的是将洪荒这潭水彻底搅浑,让东王公成为那‘巫妖量劫’最好的导火索和最完美的祭品!让那汹涌的劫气在他野心燃烧后的灰烬里轰然爆发!

‘伪善、算计、视洪荒万灵为棋盘上随意推动的棋子,好一个道祖!冰冷的杀意在冥河心底滋生,对鸿钧那通天手段的忌惮与警惕,此刻化作森寒锐利的冰锋,深深刺穿神念认知!

而此刻紫霄宫内的暗潮,恰似冥河推演的印证。

帝俊端坐如金铸神像,但帝袍之下,那紧握的双手,骨节挤压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咯咯声,指缝间流淌出的不再是太阳光辉,而是被他死死攥在掌心、以无上日精凝炼而成、坚逾神铁的玉玦,化作的金色齑粉,如同他此刻被强行碾碎的尊严与骄傲。

洪荒男仙之首?凭什么!滔天巨浪在帝俊心头咆哮。他帝俊自太阳星化形而出,聚拢太阳星亿万生灵,志在统御三十三重天阙,建立无上天庭,他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道祖宁可把男仙之首权柄赐给一个德不配位、修为尚不如他的东王公,这是何等的轻视与侮辱,这所谓的男仙之首,在他眼中不过是道祖抛出来自己的玩弄平衡的可笑把戏,那柄纯阳帝剑闪耀的光芒,不是荣耀,而是一道深深划破帝俊尊严、将他帝俊踩在脚下的巨大耻痕,若非这里是紫霄宫,若非道祖那恐怖无边的力量……帝俊低垂的眼睑之下,那暴戾疯狂的金色瞳孔,第一次真正地、赤裸裸地将森冷无比、淬满了万载寒毒的杀机,牢牢锁定在东王公那得意忘形的背影上,那眼神不是敌意,而是对一个即将被彻底抹除存在的印记的提前标记。

太一口中爆发出一声唯有近旁帝俊才能听到的、如同洪荒巨兽噬骨前的沉闷低鸣!脑后混沌钟虚影嗡地狂震了一下,钟壁之上,新生的混沌道纹瞬间变得无比锋利,如同亿万把隐形的利刃对准了东王公,那柄被东王公兴奋展示的纯阳帝剑在他眼中,已是一柄必将斩断其首级的利器,他只觉一股逆血直冲喉头,又被强行咽下,齿缝间逸散出的冰冷气流,几乎要将身前的空间冻结,帝俊太一二人的杀意如同一体,不动则已,一动必将毁天灭地。

元始那张仿佛永远凝固着冰霜般威严的脸庞,同样彻底铁青,如同万年昆仑冰魄在烈日下暴晒后骤然浸入九幽寒泉。

秩序!秩序!他元始的道,便是肃清寰宇,定下万古不易之纲常伦理,维护那不容亵渎的神圣秩序,执掌教化众生、理清天道纲纪的权柄,本该是他,三清盘古正宗,玉清为尊,他才是秉承盘古父神意志,执掌诸天、统御万神的最合适人选。

可道祖为什么,竟将权柄随意交予一个只知钻营、根脚不过先天阳气一缕、根本不懂何为真正的统御之道的东王公?这岂止是偏心?这是赤裸裸地对他元始所执掌的秩序之道的践踏和羞辱,是对盘古父神无上尊荣的轻蔑。

“哼!”

一声不高,却冰冷彻骨、裹挟着无边怒意与极致不满的冷哼,如冰锥凿破琉璃,清晰地自元始天尊紧闭的唇间迸射而出,他端坐如磐石,周身玉清仙光却猛地爆发出一圈无形的凛冽冲击,仙光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如同亿万柄冰针向内狠狠凝结于其身前三尺,仿佛要将一切不洁的、扰乱秩序的事物尽数冻结、排斥在外,那目光虽未像帝俊般直视东王公,但那深藏眼底的冷厉和不屑,已足以判定这位新晋男仙之首在他心中的结局。

在场那些修为同样达到大罗金仙圆满境界、地位尊崇的各路大能,诸如鲲鹏、伏羲、女娲、接引、准提、镇元子等,其脸色则是精彩纷呈。

鲲鹏眼底的血丝尚未褪尽,听闻册封,先是错愕,随即那阴鹜的狭长眼眸中便闪过一丝夹杂着讥讽、怨毒与幸灾乐祸的幽光,桀桀桀,好一个男仙之首,东王公这蠢货死期到了,帝俊太一此刻心中所想,怕已是百种将其形神俱灭的手段,待他踏出紫霄宫,嘿嘿……

伏羲俊美的眉头微蹙,指间一枚隐去的八卦虚影无声推演天机,随即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无奈: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此乃大凶之兆。东王公何苦来哉?

女娲眼波流转,清丽绝伦的面庞上掠过一丝对西王母处境的怜惜与困惑:西王母是她的旧时,避居昆仑久矣,怎会愿担此重责,道祖此举,有些强人所难了。

接引道人枯寂的面容上悲悯之色更浓,轻轻垂下眼睑,仿佛在为即将多出的无数业障而叹息。准提道人则盯着那蟠龙拐杖,眼中七宝光芒急闪,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镇元子怀抱地书,摇头微叹,唯有沉默,如同大地本身般厚重无。

而殿宇中后方的景象则更显混沌。

那些实力与东王公差相仿佛的大罗金仙们,此刻望向东王公的眼神可谓纷繁复杂:有难以置信的惊愕;有不甘嫉妒的火焰在燃烧,觉得凭什么是他而不是自己;有盘算着权衡利弊,思忖着是否趁势依附,攀上这棵暂时遮荫的大树;更有深藏不露者,嘴角噙着冷笑,那柄纯阳帝剑在他们眼中,哪里是道祖荣光的象征,分明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却又致命无比的肥肉。

至于那些在大罗金仙中实力偏弱、原本就是靠灵宝护持勉强才来到紫霄宫听道,才侥幸突破的散修大能,他们的反应则简单许多。多数人面色平静中带着一丝茫然和无所谓,男仙之首,离他们太遥远了。他们是该投靠以求庇护,还是躲得远远的免得被未来的腥风血雨波及,管他男仙之首还是女仙之尊,只要有灵山秀水可供修行悟道,谁统领洪荒又有何干。少数人则目光闪烁,心中已在谋划着如何向东王公纳表称臣,以期在这波诡云谲的浪潮中捞取些许好处。

整个紫霄宫的气氛,在道祖册封的瞬间,便如同九天之水骤然倾倒入翻腾的万丈油锅!表面沉寂凝固如同琉璃铸就,暗地里却已是山崩海啸、毒火噬心,杀机、野心、嫉妒、嘲讽、无奈、茫然,种种心绪如同被压抑的灭世狂雷,死死扼在每一个大罗道心深处,只待那关闭紫霄宫、脱离道祖视线的刹那轰然引爆!

“诸事已毕,尔等自去。”鸿钧再无疑问,最后四字出口,如同封禁神律,宏大的紫霄宫核心道韵骤然变得深邃厚重,那通往无尽混沌星海的门户,已然无声开启一条朦胧通。

没有任何拖沓,也无人再敢迟疑多问。一道道恢弘浩大的气息开始收敛,继而化作流光,秩序井然却又暗藏心绪地射向那出口通道。三千大罗离宫,如星辰散落洪荒,带走的却是足以燎原的劫火。

“帝江道友,后土道友,请。”

冥河分身不知何时已无声站起,看向身旁刚从狂躁茫然中回过神的帝江,以及那周身缠绕着新生元神气息、眼中带着一丝对世界全新感悟惊奇与迷惘的后土。

帝江猛地晃了晃他那颗被道音折磨了三千年、依旧嗡嗡作响的硕大头颅,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在身下那几乎被坐扁的紫金蒲团上:“走!赶快走!可憋死我了,再坐下去,骨头都要坐成渣了!”他看向后土时,那布满血丝的巨目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发自血脉深处的安心和兄长独有的关切,还有那对妹妹身上悄然出现的陌生气息的巨大困惑与新奇,最终只汇成一句粗声粗气的催促:“小妹,走啦。”

后土轻轻颔首,多股温厚而沉凝的元神之力与祖巫伟力在她体内流转,并未冲突,反而有种奇妙的和谐共生之感。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也汇入离宫的人潮之中。紫霄宫那沉重的、由混沌紫气铸就的巨大宫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三千大罗仙引发的滔天气运波澜与无尽杀机暗影,以及那高居道台上、漠然俯瞰着这一切的鸿钧身影,一同封闭隔绝在这紫霄禁地之内。

巨大的门扉闭合的刹那,无数大能心头紧绷的杀念如同离弦之箭,骤然松动了刹那,冥河分身在融入混沌通道的最后一瞥回眸中,那冰冷血色的瞳孔深处,清晰地烙印下道祖那端坐道台、混沌紫气环绕的身影,仿佛一座永恒镇压一切变数的冰山墓碑。他无声地咧开嘴角,无声的嘲讽冻结在血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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