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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感悟法则

值此道基初成,却也危机四伏之刻,那沉寂于元神深处,以无数杀伐因果为薪柴点燃的一点纯粹锋芒之意,悄然觉醒!

那并非冥河主修的法则,而是源自他伴生至宝——元屠阿鼻双剑的杀戮本源气息,历经无量煞气淬炼,更在不周山攀顶时,由开天辟地的力之法则真意无意催发蕴养五万年,早已悄然蜕变升华!

一丝冷冽、决绝、洞穿一切阻碍的真意蓦然绽放!如同混沌初开时第一道照亮永恒黑暗的光!它自万劫因果煞体深处迸发,瞬间穿透层层法则激流,直刺苍穹!这股意蕴并未直接介入创灭与因果的交锋,也未曾挑战力之法则的主宰地位,而是在这片狂暴的法则冲突汪洋上方,构筑出一道无形却无比坚韧的“桥梁”!

以纯粹“锋芒”为桥!斩断混沌迷障,洞悉法则联系!

剑道之桥既成,冥河的元神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玄奥变化。毁灭法则的破灭洪流与创生法则的孕育之能在剑意桥身之上找到了缓冲与交汇节点;奔涌无定的因果丝线,被这凌厉锋芒贯穿、梳理,得以与创灭两极形成清晰链接;而那贯穿始终、厚重无匹的力之法则洪流,更是在剑桥指引下,以其为骨架脉络,如百川归海,以更加可控而强大的姿态注入到其他三大法则的运转核心!

元神内狂暴对冲的能量洪流在剑意锋芒的梳理、规整下,不再混乱无序地碰撞消弭,而是以这座无形的剑道之桥为中心枢纽,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更加高效稳定的动态法则运转体系!

毁灭法则的锋芒被创造之力赋予生机流转的韧性!创生法则的孕育得到毁灭锋芒斩破旧桎的驱动!因果法则串联引动,让创灭轮转更加精准高效!而力之法则则成为整个体系运转所需的终极动能!

此非主修,却不可或缺!剑道锋芒如同最高明的画师,调和诸般色彩,勾连道法骨脉,终令道基圆融!一道由四色法则本源神光(毁灭暗红、创生碧青、因果金丝、力之玄黄)缠绕着凌厉银白剑意构筑的法则光轮,终在冥河元神最核心处稳固轮转!自成天地,生生不息!其核心驱动本源,赫然是那一成半便已沉重浩渺无边的力之法则!一道法则道轮,隐隐然沟通天地,勾连洪荒冥冥本源!

四源初聚,道轮初凝!

就在冥河道基稳固,四源法则道轮凝成之际,一股至宏至大、至公至冷的意念倏然降临!这意念并非来自某位具体存在,而是源于整个洪荒天地的运转本身,是规则的显化,是众生意念凝聚的规则集合体——天道!

这意念带着俯瞰万古的漠然,裹挟着不容置疑的诱惑权能,无视空间与时间阻隔,直接响彻冥河灵魂最深处:

“合道以圣,万物同尊。法则艰难,何不俯身?”

伴随着这宏大诱惑之音,一片浩瀚无边的金光世界在冥河意念中铺开!他看到自己端坐于九重天阙最顶峰,身下是亿兆兆生灵的顶礼膜拜,出为法,意动为旨,洪荒伟力尽在掌中翻覆!万劫不加身,岁月难侵蚀!那是天道圣位带来的终极诱惑!是天道画下的无边蓝图!

然!金光世界深处,亦有无尽森罗束缚显化!

冥河看到,一条条闪烁着冰冷契约光泽的天道神链自那“至高圣位”延伸而出,悄然缠绕在每一个“圣位”拥有者的道果之上,深入其道基根本!锁链尽头,与那浩瀚无边、冰冷运转的天道罗网紧密相连!圣人之力源于天道,圣人之身亦永为天道所缚!大道难期!道基被锁,万载修行止于此步,前路断绝!此为囚笼!

更有无数细微丝线从那些“圣位”光辉中蔓延,连接向大地红尘中的无量生灵信仰!信徒的哀嚎,祈愿的缠绕,信念的冲击,因果的束缚……如同亿万蚊蚋在啃噬巨兽!圣位受众生愿力信仰滋养,亦必承受众生因果宿业!如陷泥沼,永无超脱之日!此乃枷锁!

最深处一道幻影,昭示大劫尽头,天道崩塌,圣位崩塌,“圣人”在哀嚎中化为尘泥,无数纪元苦修,最终与天道同朽!圣位存亡系于天道,天数尽时,圣位亦为灰烬!此乃死路!

此间诱惑与恐怖并存,皆在冥河一念之间!五万载静坐不周绝顶,直面洪荒万道,勘破法则之玄奥艰辛,其道心早已坚如不周磐石!

“呵…天道傀儡,万载牢笼,众生枷锁……也敢称圣?”

冥河嘴角扯开一丝冰冷弧度,带着不屑与决绝!他元神核心那一尊初凝的四源法则道轮轰然加速旋转!毁灭道韵爆发斩灭诱惑投影!创造道韵抚平意志波澜!因果道丝洞察虚幻陷阱!力之法则的磅礴伟力悍然爆发!

一声断喝,混合着开天真韵,比那“天道”宏音更加蛮横、决绝,如同开天巨斧劈碎鸿蒙!

“吾道在掌中,不假外求!圣人枷锁,非吾所愿!终有一日,万劫不磨,大道独尊!”

“轰——!”

那片充斥诱惑与束缚的天道金光幻境应声而碎!如同被碾碎的琉璃镜面!无数天道锁链崩断之声隐隐在灵魂深处响起!那漠然宏大的天道意念如同受创般急速退去!只在冥河道心留下最后一丝冰冷森严的警兆与隐约被触怒的余波!

拒绝天道!自辟道途!他今日一,斩断的是天道递来的橄榄枝,也斩向了天道运行的某种固有秩序!未来因果,注定波澜四起!

五万载玄功,山外混沌依旧。

冥河缓缓睁开眼眸。那双眸深处,再无半分煞气激流的猩红戾色,也无任何初得大道的狂喜光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宁静。四源法则道轮收敛锋芒,在元神核心之地缓缓旋转,如天地初开的微型枢纽,与身下不周山那源自盘古脊柱的无上道韵隐隐共鸣,沟通着更为深广的洪荒本源法则之海。

毁灭三成!创造三成!因果三成!力之一成半!剑道锋芒调和其中!一条迥异于圣人之道的法则证途,其根基已然铸下!其道已明!

他站起身。

无风无息,然其站立的姿态,却比这亘古天柱本身更显沉重与挺拔。举手投足间,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只有一种返璞归真、近乎道化的纯粹存在感。仿佛他立在那里,本身就是一道不可撼动的法则!

心念微动,五万年未曾有过的动作——拂袖。

袖袍轻柔卷过山巅万年不化的混沌冰棱与青冥尘埃。

就在袖角掠过岩石的刹那——

“铮!”

一声奇异的清鸣蓦然响起!尖锐、清越,似神金交击,又似天道微音!一缕无形无质、纯粹由元神核心那剑道法则锋芒自然外溢所化的意念剑罡,自他袖袍挥出的轨迹尽头无声迸发!

这缕剑罡初生微弱毫芒,却蕴含着创生之韧、毁灭之锋、因果之引、力之破障!它一掠而出,并无目标,只是随心而发,与道相合!

嗤啦——!

挡在冥河身前、那沉凝厚重如同实质铅块的漫天混沌云霭,竟被这缕轻飘飘的意念剑罡凭空撕开一道万里长痕!云层翻卷如沸海,久久不能弥合!长痕尽头,一道久违的、来自洪荒天宇的清灵天光,穿透了那混沌鸿蒙的障壁,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晨曦,煌煌洒落在冥河冷峻的身影上!也照亮了脚下那片沉寂五万年的苍茫大地!

混沌初分,天光刺破屏障。

五万载枯寂磨砺,终于挥袖斩云!

不周山下,洪荒大世变迁,新篇序幕——待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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