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源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君源小说网 > 重生冥河之血海滔天 > 第6章 血海滔天烬龙族

第6章 血海滔天烬龙族

盘踞在千叶水莲之上,拼命运转大罗法则压制体内污血侵蚀的敖苍!他庞大的龙躯剧烈颤抖着!暗金色的鳞甲光泽早已黯淡,大片污秽的血斑如同溃烂的菌群覆盖其上!惊惧!无边的惊惧比那污血的侵蚀更深刻地噬咬着他的龙魂!他看到了那三名龙将的湮灭,看到了整支军团的烟消云散!他甚至看到了无数细小的、足以威胁到他大罗道体的猩红光点,正试图从体表的血斑中挣扎出来,如同藤壶上寄生的小贝!

盘踞在千叶水莲之上,拼命运转大罗法则压制体内污血侵蚀的敖苍!他庞大的龙躯剧烈颤抖着!暗金色的鳞甲光泽早已黯淡,大片污秽的血斑如同溃烂的菌群覆盖其上!惊惧!无边的惊惧比那污血的侵蚀更深刻地噬咬着他的龙魂!他看到了那三名龙将的湮灭,看到了整支军团的烟消云散!他甚至看到了无数细小的、足以威胁到他大罗道体的猩红光点,正试图从体表的血斑中挣扎出来,如同藤壶上寄生的小贝!

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吼——!血海孽障!安敢如此欺我龙庭!”敖苍龙瞳充血,发出困兽濒死的咆哮,恐惧催动他燃烧最后的疯狂!“本座拼着道基崩碎!也要拖你入劫!”他的龙躯猛地膨胀!无尽玄冥重水自虚空深处被召唤而来,疯狂注入他黯淡的体内!他要自爆大罗道体!引动这片海域法则大崩灭!拉这诡异的血魔连同下方整个青丘陪葬!

墨袍身影终于动了。

这一次,有了明显的动作。

他仅仅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那片污秽凝固的血泊,骤然沸腾、扩张!化作一道血虹之路!

没有空间距离!他直接出现在正疯狂抽取天地水元、身躯已经膨胀如同即将炸裂的墨色巨山的敖苍龙首之前!

近!

近到敖苍布满血丝的暗金竖瞳能清晰地倒映出血雾下那双毫无波动的寒眸!近到他剧烈鼓荡、充斥毁灭能量的龙躯甚至感受到对方衣袍拂过的冰冷触感!

恐惧吞噬了暴怒!凝聚亿万玄冥重水自爆的能量骤然紊乱!他想退!想避开这死亡的注视!

晚了。

冥河的右手,极其随意地抬起。没有光焰,没有法力波动。那只覆盖着暗血袍袖的手掌,平静地按向了敖苍那膨胀到极限、如同星辰般巨大的眉心!

嗡——!

敖苍只觉得一股他理解不了、抗拒不了的意志!一种比死亡更冰冷、更绝对的终结之力!无视了他燃烧大罗本源、凝聚无量玄冥重水构成的毁灭性壁垒!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瞬间贯穿了他的意识最深处!

那是业力!是无量劫以来,他身为龙族巡海长老,因征伐杀戮、掠夺毁灭、践踏万族而背负的、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业火之毒!这些无形劫火早已缠绕在每一位强大的存在真灵之上,如跗骨之蛆!唯有渡过道劫或有大功德方能洗去部分!此刻,冥河这只手按落!

非攻其身!

而是直接引爆了他龙魂最核心、被重重封印着不敢触碰的——无量劫业力!

“不——!!!!!”

这一次的惨嚎,带着真灵最深处炸裂的终极恐惧与剧痛!比肉身的毁灭痛苦亿万倍!

噗!

敖苍那膨胀欲爆、蕴含毁天灭地能量的庞大龙躯,在被那手掌轻轻触及的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急剧收缩塌陷!没有惊天动地的baozha!没有法则崩碎的光华!取而代之,是其庞大龙躯表面瞬间布满无数细密的、纵横交错的裂纹!裂纹之中!燃烧着一种极其粘稠、极致污秽、却又散发着无边清净焚灭之意的——血色火焰!

红莲业火!

焚尽业障!净世存真!

“滋……嗤嗤……”

如同油蜡熔化的声音取代了自爆的轰鸣!敖苍最后疯狂的挣扎与嘶吼戛然而止!那覆盖着污血的大罗金仙道体,在从内到外熊熊燃烧的业火中,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巨蜡!迅速软化、扭曲、塌缩!暗金色的龙鳞在业火中失去光泽,化为灰白尘埃飘散!狰狞的龙角断裂、消融!坚不可摧的骨架寸寸崩解!蕴藏了其万古修为、大罗道则、甚至生命印记的所有精华!被这由内而外的血色火焰贪婪地舔舐、分解、净化!

几个呼吸!

仅仅几个呼吸!

那尊盘踞千叶水莲、执掌一方海疆、携大罗之威降临青丘的洪荒龙族长老!那庞大如山的龙躯,便彻底化为一片片簌簌飘落、带着火星余烬的飞灰!连同他那被业火灼烧得支离破碎、同样化为虚无的龙魂真灵!彻底湮灭于这方天地之间!

千叶水莲失去宿主,灵光瞬间黯淡、消散。

天地间,所有龙族存在过的痕迹,彻底被抹除!唯有那弥漫不散、让人欲呕的浓郁血腥气,与业火焚烧残余下细微的焦灼气息,以及被染成暗红的整片青丘山谷和湖泊,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到极致却颠覆认知的恐怖杀戮!

绝对的寂静,笼罩了被血色充斥的青丘。

涂山青璃站在早已破碎的法阵中心,月白羽衣上沾染着族人的青血与自身的血污。她纤长的手指死死抠入掌心,指甲深陷肉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那双曾映照扶桑清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种极度的空茫与近乎崩溃的混乱。瞳孔涣散,仿佛无法聚焦,只能倒映着上方那片兀自如活物般缓缓涌动的暗红血幕,以及血幕下…踏碎了一地焦灰缓缓下降的魔影。

族长大长老比她更不堪。那根支撑她意志数千年的古藤虬杖早已跌落尘埃,枯槁的身躯筛糠般剧烈颤抖着,每一次骨节的摩擦都发出细微欲碎的咔咔声。她半伏在地,干裂的嘴唇不住张合,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唯有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散落于焦灰中的一枚半融龙鳞碎片——那是敖苍留下的唯一“遗物”,业火也未焚尽的龙族执念象征。恐惧已如冰锥,穿透了万载太乙道心,将一切思考能力冻结凝固。

幸存下来的狐族修士们,如同飓风过后幸存的草芥,大多瘫倒在地,连挣扎站起的力气都欠奉。她们本能地想要闭上眼睛,逃避那地狱般的血色天穹与湖泊,可那浓郁的腥气如同无形的针,刺入鼻腔,钻进脑海,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绝非幻梦。不少年幼狐女或心智稍弱者,口鼻溢出青绿色的涎液与白沫,浑身抽搐,直接吓破了胆,疯疯癫癫地蜷缩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山风死寂,连被染红的湖水都忘记了流淌。唯有冥河双足落于湖畔被血污浸透的泥土上,发出的轻微“沙”声,清晰地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幸存狐族的心尖上!

涂山青璃浑身猛地一震!

仿佛濒死的动物被电流击中!求生的本能战胜了神魂冻结的麻木!她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那曾高傲如月华的身躯重重跪伏于被血水浸透、散发着刺鼻铁锈味的泥地上!月白羽衣瞬间沾满腥污秽泥!她双手深深陷入泥泞之中,光洁的额头狠狠抵上冰冷的土地!身后的九条洁白狐尾——那象征着青丘涂山一脉最高贵血脉的象征——无力地拖曳在地,被血污泥泞沾染得污秽不堪、斑驳狼狈!

“青丘涂山狐族族长涂山青璃!率……率全族残存老弱!叩……叩谢……尊……尊上救命大恩!”声音尖利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嘶哑和恐惧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中强行挤出,每一个音节都沾染着浓浓的血腥气!

“叩谢尊上大恩!”“叩谢尊上!”……

仿佛被族长这不顾一切的卑微叩首所惊醒!涂山大长老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爬带地伏倒!额头重重撞在岩石上,青紫一片也浑然不觉!幸存的数千狐族修士更是魂飞魄散!无论伤重与否,无论修为高低,如同被巨浪裹挟的海草,稀里哗啦地跪伏一片!整个山谷中,头颅死死抵在地面泥土里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劫后余生交织的极致混乱!空气中弥漫的不再只是血腥气,还有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绝望臣服的气息!

冥河缓缓行至涂山青璃身前丈许。脚步落于染血的草地上,血水并未沾染其暗墨袍角分毫,反倒凝结为微小的暗红晶体,又迅速消散。他停下,无俯瞰。

冥河缓缓行至涂山青璃身前丈许。脚步落于染血的草地上,血水并未沾染其暗墨袍角分毫,反倒凝结为微小的暗红晶体,又迅速消散。他停下,无俯瞰。

那笼罩面部的血雾微微流动,视线似乎穿透了匍匐于地的狐族族长,落在她身后那如世界脊梁般矗立的九尾状骨玉主峰山体深处,落在山根之处那一片被血污覆盖的、不断搏动着微弱翠光的青碧湖水之上——那是扶桑古树庞大根系的核心所在。

“吾非慈悲。”声音依旧沙哑,如同来自最深的地脉断层。语调没有丝毫起伏,没有怜悯,没有骄傲,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无比的事实。“龙族,污秽之地,侵吾疆域。”

涂山青璃伏地的娇躯猛地一僵!恐惧如同无数冰针再次刺穿她本已脆弱不堪的防线!疆域?!他…他并非特意救狐族,而是…将那龙族视作闯入其领地的污秽?那这青丘!这扶桑!这青丘狐族…岂不是就在他的“疆域”之内?!

巨大的恐怖瞬间攫取了她的心脏!比面对龙族百万大军围剿时更为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刚脱龙口,莫非又入魔巢?连拥有大罗金仙的龙族在其面前都形同蝼蚁,挥手即灭!青丘狐族……连尘埃都算不上!一念之间,怕就是亿兆血神子分身钻出的结局!

混沌珠虚影无声轮转于冥河道体核心。金之法则的锋锐印记轻微震鸣,指向骨玉山峰深处那与扶桑根须最为紧密纠缠的玉髓核心。同时,木之法则的翠绿灵纹骤然亮起,与下方湖水中依旧在顽强搏动、努力吸收着弥散血气中某种滋养成分的树根核心,形成一道无声而精准的共鸣回路。

冥河缓缓抬头。血雾下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涂山青璃那沾满血污泥泞、因极致恐惧而微微颤动的后颈之上。

“青丘。”

声音不高,却如同命运宣判的槌音。

涂山青璃的心沉入了无尽寒渊。

“扶桑树下,”冥河的目光越过她,直视那巨大的骨玉山峰山体,“吾需一段清净时空。”

“嗯?”涂山青璃猛地抬头!过于强烈的情绪冲击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空白!

恐惧的预期如同绷紧到极致的琴弦,猝然断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几乎击穿魂魄的愕然!

不是索要!

不是侵占!

仅仅…仅仅是需要…在扶桑树下…修炼?!

狐族族长僵硬地转动脖颈,顺着冥河目光的方向,看向那座巍峨的骨玉主峰。山体的阴影巨大,如同庇护也是囚笼。峰底幽暗处,被血污染红的湖水边缘,一抹翠光在秽色包裹中奋力跳动,如同黑暗中不屈的心跳。

求存的本能在死寂的魂海中掀起巨浪!

“允!我族允!”涂山青璃的声音近乎撕裂!恐惧瞬间转化为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癫狂!她甚至忘了尊卑,猛地转身,指向那座主峰:“尊上!整座玉髓峰!连同湖底扶桑核心,皆可尊上独处!青丘狐族上下,绝无半刻滋扰!我等……我等即刻退避万里之外!不!退至青丘尽头!直至尊上功成出关!”

她语无伦次,但心意却无比清晰——供奉!将这方圣地拱手相让!换取狐族喘息之机!哪怕对方只是需要“借用”一下扶桑树!

“无需退避。”

冥河的声音打断了她急切的献祭。简简单单四个字,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沸油之上。

涂山青璃瞬间僵住。恐惧再次漫过心头。不退避?难道要……全族留作血食?!

“守好山门。”冥河接下来的话语,将涂山青璃脑海中血腥的想象瞬间击碎,“无关者,擅入者,死。”声音依旧冰冷无波,却如同一道赦令金符,骤然砸落!

守……守好山门?狐族……尚有价值?!

涂山青璃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那光芒瞬间压过了一切恐惧和混乱!守山!竟然只是让她们……守山?!

这意味着……不仅不会被驱逐,不会被视为血食,甚至……有可能获得……一丝庇护的延续?!哪怕只是看守门户的蝼蚁!

巨大的冲击让涂山青璃一时失语。她身旁的大长老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也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彩!恐惧、迷茫、狂喜、难以置信……复杂的情绪在她枯槁的脸上激烈交织。幸存的狐族修士们也纷纷抬起了沾染泥土和血污的脸,懵懂又带着一丝微弱希冀地望向她们的族长,望向那魔影般的存在。

“是……是!”涂山青璃猛地以头抢地!这一次的叩首不再是绝望的臣服,而是带着颤抖的、劫后余生的敬畏与狂喜!“青丘狐族涂山一脉!谨遵法旨!自今日起,尊上身在此处,青丘便为尊上清修禁地!狐族愿为守户之犬,凡擅近玉髓峰千里者!狐族当以死相拒!绝不负尊上所托!”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形,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身后,数千狐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赦令点燃了生机。

“谨遵法旨!”

“守好山门!”

稀稀落落却带着哭腔的应诺声,此起彼伏地在血腥弥漫的山谷中响起。

冥河不再语。他缓缓迈步,踏过被染红的土地,走向那座巨大的骨玉山峰。暗墨袍角拂过被业火余烬染成灰黑的地面,所过之处,粘稠的污血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般迅速褪去、净化、渗透入大地深处。湖边那搏动挣扎的翠光,似乎在他靠近时,骤然变得急促而强烈,如同响应归巢的讯号。

他来到主峰山脚下。血污最浓之处便是那翠光的源头。没有任何花哨,也无需开辟山门。在那被血色淤泥覆盖的山体前,他的身影如同没入水面的倒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那斑驳血色的山石壁垒之中,瞬间消失不见。山壁上,只留下一抹极其细微、如同凝血般的暗红印记,如同一个古老的门环徽记。

玉髓峰恢复了沉寂。只有山石缝隙中蒸腾出的丝丝缕缕血气,以及山腹深处、湖底之下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古老树根搏动声,提醒着外界此处发生的剧变。

山谷中,劫后余生的狐族们在族长的指挥下,强撑着伤痛与恐惧,默默清理着遍布族地的血污痕迹。每一次望向那座沉静如渊的巨大玉峰,眼神中除了深入骨髓的敬畏,更添了一层复杂无比的色彩。

青丘,依旧在。

_1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