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愣住了，笑容立即淡了下来，眼眸黯淡无光。

良久，楚玲珑听见了低哑的声音：“你和他…”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那我呢？”裴清抬起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泪珠流满了脸颊。

硬朗的脸庞上不再是满满的凌厉或是开朗活泼的笑容，而是满满的委屈和不甘心。

“自从你离了皇宫，我便下定决心有朝一日要接你回来，我便去了军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训练自己。

每次我累了，受伤了，我就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我要不断变强，我要立下大功，我要接你回宫，我爱你，我想娶你！

珑儿，你与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做的所有，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你现在却告诉我你与容恒两情相悦！

那我呢，我做了这么多就像小丑一般，你让我如何甘心，你又让我又如何自处？

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

此时此刻的裴清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掩面哭泣着，话语中都是迷茫与无助。

楚玲珑也是愣在了那里，她从来没想过裴清成为将军，屡次立下大功的初衷都是因为她，他这十几年竟都是为了他。

“裴清，我知道不管我现在说什么，和你十几年来付出的所有痛苦和不值，都会显得无力。

从始至终我都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一样，我以为你和嬷嬷，芙蓉，墨影是一样的家人一样的存在。

因为你们对我的爱，对我的照顾，才有了今天的楚玲珑，才能站在这个皇宫里。

很抱歉，我现在才清楚你对我的心意，但我还是只能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容恒，这辈子，有且只有他。

所以接下来，你只要为了你自己，做你自己想做的，哪怕站在我的对立面也没关系。

裴清，以后的日子，我愿你快乐无忧，平安喜乐。”

裴清看着楚玲珑，面前的人带着温和的笑，和十几年前的小女孩融合在了一起，仿佛是在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去玩耍。

可是他也清楚地知道，她不会再是属于自己的女孩。

所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终成眷属不过是他美好的幻想，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可是一厢情愿不就该愿赌服输吗。

裴清抹了抹眼上的泪：“我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的。”

说完，裴清就转身离去了，这是他第一次让楚玲珑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小时候那段愉快的时光好似历历在目，在他无数次陷入黑暗的时刻里，那段回忆救了他一次又一次的。

可现在却成了镜中花，水中月，不管如何，都回不到了曾经，只能成为他一个人最最珍贵的过往。

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绝不会站在楚玲珑的对立面，他也不像强迫她，他做不到，他还是想看见她幸福的模样。

对于裴清来说爱上了楚玲珑，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

而现在那个信仰也已经堕落了。

楚玲珑看着裴清走远，站在那里良久，像是回忆了许多许多事情，最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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