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粗糙的老手放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很快,也就五六分钟,孙明远便去而复返。
同时他手里还多出了一个很复古的酒坛,那酒坛就和古装电视剧里的一样,上面还用红布和红绳包裹着。
最关键的是,坛身上还带着不少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当这坛子酒拿出来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这是?”
所有人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孙老爷子没说话,只是将酒坛接过郑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当那坛封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就传遍整个桌子。
“好香的酒啊,这是什么酒?居然能如此醇香?莫不成是老爷子藏的佳酿?”
马天晟是一个久经酒局的老手,喝过的名贵好酒也算是数不胜数,但从见过如此醇香浓厚的酒香味。
孙老爷子老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终于说话道:
“这酒,是我二十多年前和明远亲手埋在地下的,此酒名叫女儿红!”
“女儿红?”
当着三个字出现的瞬间,桌上的众人一惊。
女儿红三个字意味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
女儿红就是生女时酿造埋藏、待出嫁时启封的婚嫁酒,算是大夏一个流传很久远的传统。
但这种场合,明显不适合喝这种酒啊,孙老爷子把这个酒拿出来做什么?
而姜帆看见那女儿红的瞬间,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他掌心一握,心中有些激动起来。
难道说,孙老爷子已经彻底知道他和孙颜菲的关系了?
所以拿出这坛子酒表态了?
一时间,场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孙老爷子很快就叫下人为众人打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道:
“诸位,这坛女儿红,本来是打算等我孙女颜菲出嫁那日才拿出来宴请诸位的。”
“但今天我孙老头改主意了。这酒,不等颜菲出嫁那天再开,今天就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把它启封了!”
满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谁都知道孙家这坛埋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红分量有多重,孙老爷子选在今天这个庆功宴上当众开坛,摆明了是要当场定孙女的终身大事。
而孙明远似乎也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自己女儿。
孙颜菲则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头埋得低低的,指尖攥着裙摆。
而也就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孙老爷忽然端着酒杯起身走到了姜帆跟。
“姜先生,不,现在我应该叫你孙女婿才对,二十多年前我埋下这坛酒的时候,还在想我孙颜菲将来要找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才能配得上她。”
“直到你出现,救她的命,救我孙家的满门基业,我知道,能够托付我孙女终身的人出现了。”
姜帆没料到孙老爷子会来这一出,他几乎是慌乱地站起来。
虽说他心性早已经远超从前,但这种场合谁架得住啊。
“孙老爷子……”
姜帆刚欲开口,便被老爷子笑着打断:
“现在,还叫老爷子?是不是该改口了?”
姜帆一顿,看了眼马天晟,心头那叫一个万马奔腾啊。
马天晟可是已经认定了自己这个妹夫,如今孙老爷子又来这出,不是叫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不过,叫他意外的是,马天晟只是惊异了几秒,便不动声色地笑呵呵地拿起杯子抿了口茶水。
毕竟他早已经从林疏桐口中得知那天晚上所有事情。
至于一旁的林疏桐,不仅没有半点吃味意思,反而一脸兴奋,似乎对这嘱托终身的场面很感兴趣。
于是姜帆硬着头皮道:
“爷爷……”
孙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好孩子,有些话爷爷就不说了,有些世俗规矩、旁人闲话,爷爷活了一辈子,早已看淡,便不多拘着你们年轻人。”
“爷爷只有一个要求,往后余生,好好待颜菲,护她、疼她、不负她。无论风雨起落,始终待她如初,你可能做到?”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马天晟和林疏桐。
姜帆瞬间明白了一切,随后正色说道:
“爷爷请放心,我姜帆此生,定不负颜菲,不负孙家。”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孙老爷子听完,老眼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
“有你这话,爷爷就放心了!咱们爷孙,就把这杯酒干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