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给她调酒,若是在外,定会惊讶众人。
被稀释过的威士忌变成淡黄的颜色,霍城加的水足足把杯子倒满,让她挑不出理由拒绝。
加再多的水也盖不住酒精的苦味,掺过水的酒只是让口感温和了一些,她单浅浅尝了一口,便从嘴边挪开。
她的双腿是裸露的,就晃在他眼前。因为坐姿,裙摆也只能遮住一点。
深夜让人放松戒备,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松弛感。
松弛可以接住所有的疯狂,冲动,深情,包括自私、无耻,不堪。
此时的林澈竟有些贪恋这份松弛,果然她不能沾酒,只沾了一点,人就混了。
沿着霍城的喉结往下,衬衫的扣子被他扯开了一半,衣服遮挡不住身体,跟着他的动作,林澈能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腹肌。
她明知自己不能再喝,却又撞上了他的酒杯。
她手指撑在了额头,脸上已经开始泛红:“我明天还有课。”
霍城的酒是纯的,里面加了冰。
林澈的脚在他眼前晃,白玉般的颜色,那纤细的脚踝他单手就能抓住:“谁的课?我的课?”
林澈笑了,笑起来很好看,虽然仅有几秒,可全被他看在眼里。
语气是老师般的呵责,只是没那么凶:“别闹了,你学不来。”
“我可以。”他被那脚晃得心乱,伸手一把抓住。
拉着林澈压在了地毯上,沙发四周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很软。
“我想学你。”
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对她不只是占有欲,他想了解她,看透她。
霍城伸手捏住她的,他在刚才就想揉她,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她逃掉:“给我排课,林老师。”
他又这么叫她。
他撑起身体看她,她没回避,伸出手,沿着霍城的鼻梁摸到嘴唇,指腹轻轻在那唇上摩擦。
薄唇多薄情。
她手指伸进了霍城嘴里,他没拒绝,张嘴咬住了她的指节。
林澈笑:“好啊,跟你和霍焕排到一起。”
霍城攥住了她的手腕,按着那腕子压在地毯上。
他发现林澈在试探他的底线,她的动作一次比一次过火。
他嘴角一笑,另一只手抽开腰带……
他直起身,两手扣着林澈的腿,往自己的方向一拽,玩味地笑:“那我就在他面前上你。”
“你敢。”明明是一句威胁,却硬是听出了一丝调情的意味,林澈不光是身体软了,连声音都软了。
“你敢,我就敢。”
“……”林澈觉得自己没法在这种时候跟他讲道理。
“那天,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他动作蛮横,“表面上那么冷淡,却用那种眼神看我,故意碰我。”
“哪天?”她故意装傻,被他摇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看不透林澈的心,却能看透她在上床时所有的小动作。这方面,她在霍城面前就跟个幼稚园的小孩,道行尚浅。
两人一直折腾到天亮。
光线透过白纱的窗帘,照进客厅。
林澈半坐在地上,撑着地毯平复呼吸。
她没去回头看,等到热潮退去后才从地上缓缓地站起。
“林澈。”
霍城把她叫住。他刚点上一根烟,这是他自己的,比林澈的烟要烈许多。
她眼里的水雾在慢慢散去,连带着酒意也散了。
没有事后的亲昵,也没有爱抚。
她从他身边轻轻掠过,身上还带着事后的气味,转身上了楼,只扔下一句话:“明天上课。”
她把自己从欲望里抽离,她已经深谙自己的身体无法离开,却迫使着精神独立。
林澈没告诉霍城,那个故事的结局是等到大蛇力竭,蜘蛛跳在了蛇的头顶,蛇怎么挣扎也挣脱不掉。
大蛇疯狂地跳跃颠颤摔打身子,直到死掉。
蛇死后,蜘蛛就吸饮它的脑髓,吃饱后潇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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