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触到了他的底线，不光是触到，还在上面狠狠的践踏。

“别……”

“床伴不就是来这样吗？还是林老师连床伴都不想做了？”

林澈越是躲，他便越是抑不住的邪火。

那眼里藏不住的骇人，下一秒就能将她吞噬。

这才是霍城，在温柔背后的。

他杀伐决断，无比强势，他本比林澈还要狠心，只是从未在她身上显露过。

没被林澈真正感受过的一面。

他太故意了，故意到刻意用力。

林澈求饶却没有用。

她面对着镜子，眼神根本躲避不及。

这么大面的玻璃镜，照出的不仅仅是她跟霍城，还有她所有的模样。

镜子里，他衣冠楚楚，可说的却是最低俗的话。

他总是这样，引诱着她，迷惑着她，诱导着她。

他总是能抓到她禁欲背后的贪念，哄骗着她一次次出格。

就像是现在。

霍城卡着林澈的脖子，虎口抵着她那精致的下巴。他的动作让林澈的脸能正对着镜子，灯光下，他衬衫上的袖扣被光线晃得发亮，深蓝的，跟林澈裙子的颜色一样。

“眼睛睁开，看清楚，你现在的样子。”

“眼睛睁开，看清楚，你现在的样子。”

爱人是地狱，被爱也是地狱。

在午夜，天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毁了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好天气。

雨势虽然不大，可露台上没有穹顶的遮罩，很快，负责露台的服务生便发现霍城和林澈的离开。

餐桌上，烛光还在荧荧摇晃，火苗跳动着，就快要烧尽的。

随着降雨，夜晚的温度比刚才甚至还要再冷些。秋夜萧肃，深灰的阴影笼罩在米白色的桌布上。

可不久之后，一个插曲，在餐厅里闹出不小的反应。

一个不怕死的新人，不要命地闯进了洗手间。

他仅好奇了一眼，就失去了在这里工作。

连带着所有人，一同遭殃，没了季度奖金。

洗手间内。

一个漂亮到妩媚的女人被身后的男人抓在了怀里，她的妩媚太过于少见，常常被冰雪覆盖。

她眼里的光朦胧的像是江南的烟雨，浑身上下透露出嫩粉的颜色，锁骨处深凹的阴影像是能承载住所有的目光。

她双腿笔直，可却像是站不稳般，靠在身后男人的身上。

“你每次在外面，都很特别。”

他一字一句说得再清楚不过，可这么近，到了林澈耳朵里却像是透过深海传来的声音。

她的心智本就被酒意占据了一半，霍城的可怕就在于让她的身体从那醉酒里清醒，又重新沉迷。

他在她面前展露过的温柔都在这次消失了，消失的了无踪迹，仿佛从未存在。

凶狠的，强硬的，惩罚的。

“老公……”

林澈失神了，甚至这话在她脱口而出前都没有做过准备。

是她被霍城欺负惨时。

是身体还在贪婪的没有餍足的迎合时。

是精神上快要坠入深谷时。

她的大脑在最后的一秒反射性的指挥，为了自保，让她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称谓。

“肯叫了？”他眉峰一抬，“原来床伴也可以喊老公的，那我是不是要叫一声老婆当回礼了。”

他苏醒了过来，林澈那带着毒液的獠牙在他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只是抬起了爪子，还没等放下，被爪子扬起的风就足以将林澈吹垮。

可那一句话的契约到如今早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霍城的手压着她的脊背，背上是被酒精还没来得及染红的白皙。

“你好……”微弱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过，没有敲门，紧跟着便是被推开的洗手间门。

这一句陌生的声音，便让她紧张得整个人都僵硬，尽管她的身体在上一秒就被霍城搂在怀里，挡得严严实实。

所有的声音，连带着粗重的喘息一起消失。

空气里凝固着的是散不掉情欲，如果有颜色，肯定早就铺满了每寸瓷砖。

“滚出去！”霍城怒吼，吓得来人身体一震，他还没来得及探头一眼，便被扔在门框上重物惊得合上了门。

那是个新来的，简历上无比漂亮地写着在海外留学的经历。

地上，是摔得破碎的青瓷，碎掉的瓷器已然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七零八落的，露出了釉里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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