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绑在她眼上的发带被她挣脱开的瞬间就被扯下,她恨不得立马将它烧成灰般的厌恶,那蓝白的丝带被她脱手就扔开在外。
她发丝凌乱,精致无比的妆因为这番折腾已经有了花妆的趋势,连那原本如白纸般的脸色都染上了薄红。
可那丝带轻飘飘的,根本扔不远,在空中停留了半秒,便又坠到她手边,阴魂不散。
跟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阴魂不散。
“你监视我?!”林澈一开口就是质问,她的记忆都因为乙醚的影响变得模糊,脑海中的片段跟被人切断了一般,变成了一副又一副的画面。
她胸口起伏的剧烈,一把将被扯开的衬衫拢回,将身体遮挡。
她有意识地让自己从那被挑起的欲望里抽身,半个小时,仅仅三十分钟,事态就发展成如今这个局面。
霍城给她的这一瞬,让她想起太多,不光是今天的,更有以前的。
她手撑着地面站起,不知是起得太快还是因为乙醇的副作用,那本来清明的神智忽地又晕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失控。
她的眼睛掠过身前男人的影子,她眼中的光线都是晕染的,像是滴在水纹理的颜料,忽地一下四散开来。
无论她怎么深呼吸都平静不下的心跳,那心跳声在她耳边阵阵的响,就像是有架小鼓,在她耳朵里一下一下地敲打。
天旋地转。
林澈还在适应,便被男人重重拖在床上。
她身下的床垫太软,瞬间包裹住她,那海绵的触感让人感到分外的虚渺。
闭上眼后的画面分明是黑的,确又像是闪着五颜六色的斑斓。
不真实。
就像是磕了药。
直到,直到她感觉到的那腕子上突然贴上的冰凉的触感。
霍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男人的重量对于她来说几乎是压迫性的存在。
霍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男人的重量对于她来说几乎是压迫性的存在。
他重新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够了!”
她的话音在他面前变得寡然,被掩盖在他的身下。
林澈眼睁睁地看着他扯下他衬衫上的领带,他的领带代替了那条被她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烧毁的发带,任凭她怎么挣扎,终是强硬又残忍地重新蒙在她的双眼上。
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没有人。
黑暗席卷。
“不是监视,是保护。”
他终于舍得说话,在林澈被他蒙上眼的那刻,他用那温柔如常的声音说着在林澈耳中人渣才能说出的话。
他的手贴着她的鼻尖,摸到了她的唇珠。
她嘴唇上的口红在林澈的挣扎下已经被擦了个干净,甚至还有一抹沾在了他的袖口上,那是正红色,印在他一尘不染的衬衫上,徒增风流。
林澈的两手被他按在了头顶,整个身体都展开着,从头顶到脚尖,像是一幅供人欣赏的佳画。
他不慌不忙,甚至感觉不到他的怒气。
只是那些都还没急于浮在表面,不是消失了,而是被隐藏了。
“你松开我,我们谈谈。”林澈吸气,她尽可能让自己从那怪异的感觉里平复,回过神的她竟收了刚才的愠意。
她好好语,收起了爪子,收起了尖牙,她真切地知道跟霍城硬碰硬的结果,只会两败俱伤,还是在最好的情况下。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低估了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
“林老师相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我谈谈。”他冷冷语,被她一句话便挑起事端。
林澈的裙子是他没见她穿过的风格,跟那全素的黑色截然不同的配色。
他眼底一暗,手上的动作在空中停滞了半秒。
不对称的设计让一边的小腿裸露着,另一边的丝布垂到了脚踝之间。
如今,那堪堪挡在膝窝的布料根本挡不住她修长的双腿。
她的裙子,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成为他每一次“行凶”时的帮手。
她的身体在无时无刻地告诉她,所有的一切有多刺激,包括那被束缚的双手,包括那被黑暗笼罩的视线。
“松开我!”她顾不得教养,更顾不得那点刚涌出来的心思。
她没功夫跟霍城讨价还价,甚至连争论对错都没有心情。事态被她逐渐燃起的欲望给搅坏,不知是第几次的,她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身体。
平常时的林澈和在床上时的林澈。
分明就是两个人。
林澈听到霍城在笑,贴在她耳朵边的,低哑的。
她在恍惚中甚至感觉到了男人身体压下时带着的热气,那股热气贴在了她耳朵边,烫得她耳蜗都泛红。
“被人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我谈谈?”
他的话音带着刀锋的冷,即使他手上有多么温柔,都比不上他一句话带给林澈的冲击。
可她的身体偏偏就吃他这套,任凭林澈怎么抗拒都逃离不了,或者说,只有她自己认为的抗拒。
她的意志力就像是块被扔在海里的铁,霍城就是那片海,他冲刷着她,用浪卷着她,用日积月累的时间,将那表面的光滑腐蚀出了锈斑。
尽管当初多么的坚不可摧,可终究逃不掉残败不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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