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脸上见不出情绪,她敷衍了两句,把车钱扫了过去,提着两箱行李匆匆下了车。
她没问过霍城是用了什么样的把戏,短短两周,霍城就向她证明了他的手段有多高明。
她那晚几句粗略的概括,让霍城做成了天衣无缝的完美。
舆论被有效地控制,那些小范围的杂碎语在这芸芸网络上搅不出丝毫的风浪,林澈搜过几次,只是看了两眼就不敢再看。
她跟霍城订婚的新闻在网上传得头头是道,有鼻子有眼,就连营销的通稿都精彩的层出不穷。
林澈知道这所有的细节都是经了霍城的指示操办的,她是该夸他干得漂亮,可就是因为他干得太漂亮,才更掩饰不住他的狐狸尾巴。
她刚把行李放下,微信就响了。
霍城说:“刚开完会,下午没什么事,晚上有个应酬。”
林澈看了眼,没回。
过了秒,他又发来句:“这边下雪了。”
林澈看向了窗外,湖面上已经结了冰,真到了寒冬的时候,风都凛冽了。
她没告诉霍城她回来的事,她悄无声息地订了票,又不声不响地回了y市。
林澈在窗前坐了会儿,开车去了电视台。
她起初是真想去电视台,可等到了那,方向盘一打,又鬼使神差地进了隔壁的金麟。
林澈在车库,给霍城拨过去个电话。
正是午休要结束的时候,地下室里灰突突的,跟外面的天一样。
林澈说:“我在楼下,b2。”
霍城的反应何其快,林澈刚说他就从桌前起了身,两三步出了办公室。
林澈话说得快,电话挂得也快。
她正停在电梯的口子上,她来过这,从金麟的电梯下来,最先看到的就是她停的这。
霍城从没觉得电梯的速度有这么慢,他能听到自己沉沉的心跳,那是极度渴望见到林澈的声音。
他一出电梯,就见到她在车里等他。
林澈开了车内的灯,那灯晃得她的发丝都成了金色。霍城两脚快步,上了林澈的车。
林澈开了车内的灯,那灯晃得她的发丝都成了金色。霍城两脚快步,上了林澈的车。
还没等她说话,就给了她一个吻。
林澈勾住他脖子咬他,那手不安分地摸进他的衬衫里,她的手沿着他的小腹,一点点描着那的轮廓。
这么凉的天,霍城连个外套都没穿,就下了楼。
多冷啊。
霍城牵着林澈的手上了楼,她手冰得厉害,入了秋时就凉,如今更是。
霍城:“怎么不和我说你回来?”
林澈:“你去r市的时候不也没和我说。”
霍城:“怎么这么记仇。”
他拿她之前说他的话来逗她,林澈不给他好脸,把手从他手心里给抽出去了。
可只是一瞬,又被他牵回手里。
林澈说:“监区要我们准备我爸的材料,特赦的消息下来了。”
她淡淡的,没说是早从这之前,她就订了回来的机票。
电梯到了,林澈被他光明正大地牵进了办公室,路上还撞上了几个员工,一个两个地叫着:“霍总好。”
他一路没说话,等那办公室的门关上,他摁着林澈压在了会客的沙发上。
霍城:“那怎么刚回来就找我?”
他边说,边把林澈的外套扒了。林澈里面的衣服还是秋夏的,看着就薄,摸着也薄。
林澈不服输:“订了婚了,还不能找?”
她这话里既带着嘲讽又带着不满,她太不乐意看到网上那些绘声绘色的段子,里面写的竟是她跟霍城有多恩爱,又有多少的缘分。
霍城笑:“既然回来了,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把证儿也领了。”
这算什么,假戏真做吗?
霍城边说着,边往她身上靠。林澈推了推他,说:“约了电视台,下午还有事,没功夫跟总裁在这里胡闹。”
她出口揶揄,她默许了霍城把订婚的事当成了幌子,可这谎话被他做得太真,再说是假任谁都不信了。
布局人自己入了局,这水太浑,脏了她一身。
霍城当然知道林澈的脾气,他摸得门清,从这事计划起他就等着林澈来问他的罪。
没什么是比守株待兔更有趣的了。
只不过这只兔子既聪明又狡猾,牙尖嘴利的,他要想逮她,自己也免不得受些伤。
他笑,把那被她穿好的胸衣又拉开。只是这次,他多花了些心思。
林澈的情绪他顾着,他哄着,他全都接着。
她再闹,也改不了她跟他之间的关系,是假订婚还是真订婚,他才不在意。
他想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林澈跟他是绑在了一起,他宣示了他对林澈的所有权,灭了所有明里暗里打量着她的心思。
霍城:“不做得真些,怎么搪塞得过呢。”还装委屈,“你交代的事,我当然要做到最好。”
林澈:“花巧语!”
她犯了错,千不该万不该的在他正兴奋的时候跟他扯这些七七八八。
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正经的说成下三滥的。
他有说不尽的情话来骗她,她若是不听,他就会在床上折腾她,直到她没有力气反驳为止。
霍城纠错:“是肺腑之。”
林澈不想跟他较真了。
霍城问:“刚回来?”看她没有否认的意思,霍城很满意,“刚下飞机就来找我,林老师突然这么热情,我很高兴!”
林澈想让他闭嘴,她恨不得把他的嘴给捂住,把他给毒哑了。让他再也不能在她耳边聒噪,说着没下限的话。
可她又舍不得,她怕他真哑了又说不出话,霍城总能说到她心里,让人又爱又恨。
于是她只能纵容他,纵容他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拽着她胡闹,拽着她沉沦。
沉沦在他精心布置的情网里。
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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