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闷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林澈没察觉到杜林的反常,她怎么能察觉,她如何有精力?
她浑身疲惫,电话挂断之后,没有多久就又进到梦里。
白日的阳光太强,光线透过窗帘打在她的脸上,光斑灼灼,晃人视线。
睡梦中只觉得眼睑上有彩蝶飞舞,仅仅是浅眠,无法深睡。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甚至能听到公寓门被人打开的声音,又重重地关上。
那荒诞不经的梦不知道是从何时停止的,她再睁眼时已经记不清任何细节。
盖着薄毯的身体又冷又热,她抬手一摸,额头的温度烫得她一缩。
果然,经不起折腾,真是活该。
她躺在床上,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甚至能感觉到呼吸的炙热。
她终于有机会、有时间去回想最近发生的事,她试图理清,可却如乱麻一般,根本无处下手。
她深知自己在感情上玩不过霍城,两边的筹码都不平等。
只是事态的失控超过她的想象,脱轨一般,她跟霍城的联系如今变得千丝万缕,竟无法一刀斩断。
如今这个地步,即使她不是那个幕后推手,她也是那个煽风点火的人。
下午六点,门铃声从楼下传到楼上,没等林澈起床,杜林就进了她的家门,给他开门的是刚下班回家的宋佳宁。
等到林澈匆忙下楼时,正好看到宋佳宁看向她的眼神,那双桃花眼里饱含着暧昧的误会,嘴角扬着摇着细腰又晃回了房里。
杜林因为身份的原因,很少私下在公共场合里出现。
杜林进了公寓如同进了自己家里一般,林澈早就习惯,给他倒了杯水。
“说吧,什么事。”林澈开口。
杜林一向很忙,他特地过来一般都是因为工作上的要事,迫不得已才要求她帮忙。她端着杯热水,两腿蜷着窝在沙发里。她两只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热气熏着她的脸,连堵着的鼻子都通了不少。
杜林被问的一噎:“没什么事,就不能看看你了。”
他第一眼看到林澈就被吓了一跳,她整个人比在伦敦时瘦了一圈,下眼圈是黑的,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像是被人足足虐待了三天。
她鼻尖被揉得发红,连带着身体都缩成了一圈。
外面近三十度的天,还捧着杯热水喝得开开心心,十分诡异。
杜林问:“你感冒了?”
“嗯,好像有点烧,没事,我等会儿吃点药。”
林澈闷声回应,她身体向来很好,很少生病。可能是那天台的风真的有些凉了,或者真是倒霉。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霍城的脸,她不禁地把杯子抓紧,即使被烫得通红也没放开。
“这天还能感冒,怎么弄的?”下垂的睫毛黑漆漆地把她眼神全都遮挡,杜林看不到林澈的神情,只莫名地觉得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晚上吃什么,给你叫点粥吧。”
杜林这一说,她这才觉得饿。回忆起来这几天还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林澈的身体向后靠去,靠着的沙发跟她的床一样软,这还是她跟宋佳宁一起在宜家选的。她换了个姿势,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枕在身后的靠垫里,一副软绵绵的模样,眼睛半张半合地看他:“好啊,你叫吧,一起吃点。”
她闭上眼,想了想又抬起头,对他补了一句:“多叫点,把佳宁那份也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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