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兑了个退烧药，她仍然记得那天杜林在车上跟她炫耀时的话，怕就怕在公司给他画饼充饥，巡演赚足了钱，事后翻脸不认账，更何况还有她这个前车之鉴：“唱片的事怎么样了，定下来了吗？”

“差不多了，其实巡演之后就该开始做专辑的，只是太久没休息了，有点累了。”

这事是老金在把控着，他对这些商业上的经济合同还没摸出门路来。说实话，他并不太在意，如今，他账上的资产已能要他养老无忧。

比起这唱片，他更在意的是——

“你看到我们的报道了吗，上新闻了。”

林澈噤声，她回国后甚至看手机的机会都屈指可数，更别说去关注新闻。

“嗯，看了。写得挺好的。”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说我们是金童玉女的那句写得好？”林边说边笑，他一笑，那痞劲儿就出来了，他身体跟着往后一靠，忍不住逗她道。

“别瞎说。”林澈被他气笑，连那乱麻般的心思都被搁置脑后。杜林私生活的情况她一向都心知肚明的，只是从未提起也从未说破，今天被宋佳宁这一搅和，倒进了个不得不说的程度，“圈里那几个漂亮的你睡得也差不多了吧，还在这跟我装。”

确实，这圈子里私下乱得很。杜林这种有钱有颜的更是桃花朵朵，都是成年人，需求要解决，哪能像说的那样清清白白。

杜林没想到被林澈反将一军，话音一僵，林澈从来没问过他的私生活，突然被这么提了一句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他向来巧舌如簧，可面对这，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别出事就好。”林澈又补了一刀，叫杜林耳根都红了。

“烦死了。”他嘴里嘟嘟囔囔，把头一偏，不往再看她的方向。

这饭吃到了九点，说是吃饭，其实大部分都是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没什么营养，但又轻松愉快，正是她如今需要的。

杜林走时，天已经黑了。也是一个需要人接的主儿，即使是天黑也把脸给遮了一大半，挡的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给偷拍。

夜凉，从黄昏时天就开始下雨，到现在才停了。

雨后的空气清新，林澈单单披了个外套，借着送杜林的理由下楼抽烟。

杜林去的匆匆，艺人么，对这些总是敏感。

林澈目送着他离开，直到那车消失在天边。林澈喜静，她跟宋佳宁租的这边不算是什么闹区。来往的车少，偶尔一辆，也都是过客。

忽然，远处车灯一闪，她眯了眯眼，未等看清，一辆黑色卡宴就停在她眼前。

林澈神色一凛，扔了烟蒂掉头就走。

她认识这车，宋佳宁特意跟她指过。

许是业务压力大，霍城最近跟宋佳宁来往更加密切，来公寓的次数也多起来。他对这公寓楼的环境构造都轻车熟路的，一来二去，比回自己家还熟悉。

电梯比平日里的速度还要慢，慢的等到霍城站在她身边才缓缓打开。

林澈摁了二十五楼的按钮，电梯缓慢上升，封闭的空间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安静得可怕。

她站在霍城身前，视线低垂，手指里夹着一根新抽出来的烟。

这气氛让她略显焦虑，两人相对无，也正是这无，才显得过于的诡异。

终于，他开了金口：“佳宁说，她要出去几天。”他话音一顿，颇具玩味，“听说你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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