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释的流程并不复杂,且不需要罪犯家属准备什么。
只是各个部门的工作效率极低,层层递交材料,并要在法院举办听证会后,才能得出结论。一系列的流程下来,通常两个月后才会出结果。一个月,这是她给路静婷争取到的最短的时间。
三天。
仅仅三天,路静婷就准备好了所有的材料,在王正平审阅之后,让路静婷自行递交给了监狱领导。
三天以来,林澈已经习惯了自己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习惯了当晚上只开一盏灯时,其余角落的灰暗。距离预期的时间越近,她越是无法安睡。她在夜里辗转反侧,闭上眼就是母亲两鬓的白发,父亲佝偻的脊背。
也就是这三天,宋佳宁回来了。宋佳宁选了个两人都方便的餐厅,约了她吃饭。
林澈提前到了,她今天的穿着跟平常一样,只是画了个淡妆,稍微遮掩了下没睡好的气色。
她知道宋佳宁要找她聊什么,总要面对的,怎么都逃不过。
宋佳宁来得比她晚些,露着腰的紧身背心,下面一条短到腿根的热裤,将好身材尽显。目光灵动,神采奕奕。
西餐厅的菜上得很快,宋佳宁开了瓶红酒。
“你怎么搬走了呀?”她的妆很精致,她的手踝撑着她的小尖下巴,终于到了正题。
“家里的事,我妈要出来了。”林澈点的龙虾意面,半只的龙虾趴在盘子边缘,单单是个空壳,里面的肉都被搅拌在酱汁里。意面上面洒着芝士碎,香气扑鼻。只是就那么在她面前放着,也没动一口。
宋佳宁若有所思的“哦”了一下,很快,又补上一句小抱怨:“那也没必要这么快搬啊。”
她用叉子去戳牛排边的配菜,那土豆条是煎熟的,比炸熟的颜色要深些,也更韧些。
“有点急了。”林澈嘴角上扯出个勉强的笑,有些不该说的话她没法公开放在台面上,索性不说。她晃了晃高脚杯里的酒,全灌进嘴里。葡萄酒的味道是涩的,宋佳宁开的是瓶好酒,可她天分有限,确实品不出个一二三来,“给你赔个罪。”
话说到这份上就生分了,今晚的林澈有些奇怪,可宋佳宁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她一杯下去,就上脸起来,她粉底本就打的薄,遮不住一点变红的肤色。
“不能喝还逞强。”宋佳宁伸过手把林澈的酒杯没收,漫不经心的问她,“你跟杜老师怎么样了?”
她换了个话题,搬家的事儿似乎是过去了。
“我跟他没什么。”林澈说。
宋佳宁悠悠笑了笑,又轻轻道:“那跟霍城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