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喜欢,她却不说。
她说得正经,像是要把他往正轨上引,可他却丝毫不领情。
“不是病了,走之前帮你看看。”他一开口,就带着下流的色情,手臂一揽就将她轻松抱起,抱着她就上了卧室的床。
“等会儿我妈就回来了。”
路静婷走前跟她打过招呼,中午前回来,她说是中午,就是中午。
可光是想到,就带着一种又紧张又刺激的感觉。
这种感觉卑劣得过分,在她心底蠢蠢欲动。她明知道不行,可偏忍不住想要卡在路静婷回家前的时间界限外试探。
“再不走,真被看到了。”她又说,不是拒绝,分明是邀请。
主动的林澈勾引得霍城发疯。
“是再不做,就晚了吧。”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腿,几乎是拖着,把她拽到他身下。
俩人胡闹了大半天,霍城还没结束。
“澈澈,妈妈回来了,怎么还没起床呢。”
门外突然响起路静婷开门的响。
林澈眼睛盯着霍城,一时间连身体都跟着绷紧。
“门锁了。”他贴着她的耳侧,没等她缓过神,轻笑。
“呜……”一声闷哼,她当然知道控制声音,她把嗓音压得不能再低,可她根本受不住他经得住他这么狠的折腾,更何况门外,就是她刚回家的妈妈。
“还不应?等会儿来敲门了。”霍城抱着她,取笑。
“妈,我还,还睡着呢……”她气息不匀地撒着谎。
“别,不行,别弄了……。”她说的话太轻,太碎,已经分不清到底想表达什么。
“不行吗?不是不行,是还要吧。”他笑,像是抓到了林澈的小秘密。
“怎么还睡呢,妈妈做饭了啊。”路静婷说,隔着门,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一样。
“好,好啊……”
隔着那道门,房间里霍城让她沉溺,让她不想放手。
霍城问她喜不喜欢。
霍城问她喜不喜欢。
她喜欢。
统统都喜欢。
霍城像是对那个答案很满意,最后给了她极致的感受和体验。
安静下来的卧室能听到厨房切菜的声音,还有锅碗碰撞的脆响。
她被霍城抱着,他身上暖烘烘的像是个电磁炉,让她忍不住的一靠再靠。
“满意了?看你怎么走。”她声音因为埋在他怀里闷闷的。
“不走了。”他低笑,把林澈抱的更紧,她紧贴着他,软得不行。
她缓过了一点,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妈知道。”
霍城明知故问:“知道什么?”
“知道我跟你睡了。”
像是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起身穿了件居家服,她下了床,就站在床沿边上,她嘴角像是勾起,笑意淡的几乎不存在,可他的确是看到了。
她这话含糊,也不知道是谁把谁给睡了。
简单收拾后,林澈出了卧室。
客厅内空无一人,厨房里传来微弱的炒菜的声音。
“妈,中午吃什么啊。”林澈像是刚起来般,话里还带着丝鼻音,听起来带着种违和的娇憨。
她从卧室进了厨房,轻飘飘的,连走路时都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那卧室的门在她打开后就敞着的,霍城就站在门前的视线死角,打量着她。
气氛是凝着的,空气里有根隐形的弦绷着,眼下的情形,无论是谁来看,都有些尴尬的荒唐。
林澈用身体恰到好处的半挡住了厨房的门,她意不在此,她想挡住的是路静婷能漫到客厅的视线。
“都几点了,才起来。”厨房间,路静婷正背着她,洗手池的水流声响着,停不下的是水花溅到金属时的撞响。也就一句唠叨,紧接着的就是没忍住的疼爱,“炖了个汤,再炒几个菜,有什么想吃的,下午去买菜。”
“弄那么多吃不完。”她轻轻一句,视线挪到了门外。
只见霍城对她比了个口型,他笑着,比起林澈的僵硬,带着毫不在意的洒脱:“吃得完。”
他当然不怕,甚至巴不得的被路静婷发现,那心思在他自己看来都幼稚的很,像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
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占有欲,他太想要跟林澈有实质性的发展,他想名正顺地管着她,至少在他插手时,不会再被她用“床伴”的关系反驳。
她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像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凶得很,可莫名的有种恋爱的错觉。
林澈在那一眼后就迈进了厨房,那的确算是个视觉死角,死角到他连她的侧影都看不到。
厨房的温度比卧室要高出很多,可能是她穿得过厚,才待了一会,身上就起了层薄汗。
她抿着唇,伸手帮着她妈炒了两下锅里来不及顾的青菜。
“你在这待着干嘛,赶紧出去这么热,拿出去喝,坐着等着。”像是嫌她碍事,话音还没落,路静婷就塞给了林澈一碗汤,刚舀出来的,拿着还烫。
那鱼汤被熬出了乳白的颜色,是在碗里都能闻到的鲜香。
林澈捧着碗,毫不嫌烫得抿了半口。她扑扇着的眼睫似乎都烘上了热气,哪里都比不上厨房安全,厨房外面的那个,鸠占鹊巢,占山为王。
路静婷赶不走她,她更不会羊入虎口。
只是霍城没骨气地赖着,还要她为他找个待下来的借口。
呸。
不要脸。
她声音都闷在碗里,汤喝了一半,露出了碗里的豆腐底。她淡淡一句,说得轻描淡写,却在看着路静婷的脸色:“妈,霍城说等会儿过来。”
林澈刚在卧室跟他争吵半天,与其说是争吵,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无赖。
他认定了要在她家吃这个饭,把话说得好听,振振有词,有理有据。
“这么多次,也没吃到阿姨做的菜。”
“好香,都闻到香味了,饿得走不动了。”
“……”
他一开始还讲些信手拈来的理由,可到最后又拿出了那死皮赖脸的态度,用着威逼利诱都吓不退的气势。
林澈看着他头痛,气得恨不得把他掐死在床上。
林澈看着他头痛,气得恨不得把他掐死在床上。
“……”
“我不走,你看着办。”
他知道她的性子,如今也不哄着她灌糖,对她再好也是个不知道报恩的小白眼狼。
可她再心狠也遭不住他方法多,路子野。
他又借着这种死缠烂打的架势,逼着她妥协。
这招最好用,百试不爽。
还没来得及换的床单上,凌乱得太过显眼。
门开着,饭菜的香味顺着这穿堂风一起吹进卧室。
霍城深吸了口气,有件事他没说谎,她妈做的菜,真的是太香了。
厨房。
路静婷搅着锅里的鱼汤,林澈喜欢切碎的豆腐,她正用勺子把炖好的豆腐块压着,压成了小块。
“上次相亲的那个呢?就算了啊?”
她不动声色地轻提,甚至都没多看一眼林澈。
“不是说他人不好,人不好还联系呢。”
“妈……”
林澈放下碗,伸手抱着她,那语气软得跟撒娇一样。
路静婷的话一语中的,她的头枕着路静婷的肩,眼睛放空一般看向了门外。
她想起了一些事,一些她曾说过的话。
“流氓、混蛋,不要脸。”
“……”
“他是个坏人。”
那些说过的仿佛就在耳边,还有更多的,更不堪的,令她难以启齿的谩骂。
这些曾经让她彻夜难眠的画面已经被新涌进脑海里的覆盖,连同着那些折磨过她的负罪感和不甘,可笑的是,她现在竟想不起个大概。
这也本不该被遗忘的记忆在不由自主地被她淡忘,被大脑主动归为了应该被遗忘的废料。取而代之的,是黑暗中霍城向她伸来的援手。
这本不该混为一谈,可如今已经被她模糊了界限。
人类做不到像机器一样冷静的连感情都能分类的仔细,人性成了人和人工智能之间最大的差异。
多少人引以为傲的优点,偏偏又是最致命的弱点。
“要来不早说,什么时候过来,家里也没个好菜。”路静婷大概也没想让她为难,不动声色地给了她一个台阶让她下。
“不用弄,就随便吃点。”
“怎么不用弄,大过节的,你俩在不在一起另说,待客之道还不知道,这么多年书白念了。你赶紧下去,下楼买只烧鸭上来。”
林澈硬是被路静婷赶出了厨房,她前脚刚出,门就被“砰”的关上。
几句拌嘴嚷得她顾不得心事,她淡淡地看了眼卧室,里面空荡荡的,是真怕被发现躲着了,人影也没。
她换了条能外穿的长裙,绕到了客厅。
透过客厅的玻璃,玻璃门外的露台上,她看到了霍城。
他不是躲着,他从不是会躲避的人。
她看着他,刚刚顾不上的心思又有了不安分的趋势。
林澈点了根烟,烟盒边上是她早晨还没喝完的蜂蜜水,她尝了一口,凉的都尝不出甜滋味。
阳光晒在他身上,似乎要将他身上那件纯黑的颜色照得变淡,她的角度,能看到他小半的侧脸。
她想起个听说过的故事,传说女娲造人的时候,每个作品都精挑细刻,做到极致的完美。
只是到后来,她厌烦了这简单复制的工作,于是折了根柳枝,沾了泥水甩打,每一滴泥水掉落在大地上便形成了一个人。
霍城应该是那些被女娲仔细捏过的人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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