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之前去看了个阴阳先生,已经寻找到了一些办法吗?”
站在一旁候着的青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个仔细,温临也难得皱起了眉头。
“妹妹是有福之人,不会在这小小的屋子里颓废度过此生,我想,定是时机未到吧。母亲,请容许我说一句,如今祖母和温皓已经回了淮州,以后这温府的日子只会是一地鸡毛。”
梁静年点头,她明白这个道理。
温临低头望着梁静年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询问。
“母亲,您可曾想过同父亲和离?”
温临的话惊呆了众人,他们全然想不到,这个十几年未见到的娣公子,居然在回府第一天,询问长辈和离之事。。。。。。
在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还在床上躺着的温暮云,睫毛微微颤了颤。。。。。。
梁静年眼中满是惊愕,她全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开口便会问此事。
温临见梁静年沉默,看见她眼里似乎带着朦胧的一丝薄雾,他又说道。
“这里终究不是最好、最终的去处,母亲您同他相处多年,并非不知其中艰辛,以往,您是在顾及孩儿的前途,所以压制了自己的脾性,忍受至今。”
温临的话很轻很柔,细细听下,却是无法感知他的真正意图。好似他只是在简简单单叙述着家常。
温临又回眸,瞧了瞧温暮云,眼中带上了一丝柔和。
“妹妹的情况,目前没人能知晓后面会怎样。而按照温义仁的脾性,只会想尽办法将人弄出府去,以免在丢了他维持已久的脸面。如今,梧桐苑人强马壮,说句难听的话,温皓虽然是个没脑子的,但在奉承场面上,只会比我们占尽更多的优势。”
梁静年静静听着温临将话说完,在这一瞬间,她开始感觉到了迷茫、不知所措。
眼前这个风度翩翩、芝兰玉树的儿子,想的怎会如此之多。。。。。。。
温临见梁静年眼中的震惊变得愈发浓厚,忽然间便笑了起来。
“母亲,你就当我刚才的话,只是说着玩。”
温临话虽如此,可梁静年心中的酸涩终究是掩盖不住,她抱住温临,眼泪猛的打湿温临的衣衫。
“温临,娘对不住你,你在乡下,定然是吃尽了苦头。”
温临眼眸微动,心中闷闷难受的地方被绣花针轻轻戳了戳,小小的缝隙带出了一丝难以察觉到的委屈。
“母亲,我过的挺好,你别难过。”
温临眸子澄明,不带一丝杂念,可这样的一句话,在梁静年听来,却是如同黄莲扎心一般,苦的难以忍受。
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少年的飞扬之气,老成的为人处事方法,给温临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伪装。这样看似成熟稳重的仪态背后,定然是数不尽的寂寥与心酸。
梁静年忽然想到她离开温临的那一年,温临先是猛的落泪,后来看见她们远去的马车,他却十分开心地笑了。
此后定期的书信中,辞语句也变成了框框条条,看不见太多的孩童乐趣。
梁静年越想,喉咙间就越发酸,她对不起温临。
温临拍了拍梁静年的肩膀,小声劝解。
“所以,母亲要和他和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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