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罗娇居然开口便要替他进行辩解。
温雨疏紧紧攥住拳头,忍不住开口质问。
“娘,他不成器,多半是从小就被那个院儿里的老婆子挑唆坏得。现在来了淮州,正是叫他“改邪归正”的好时候,这才来淮州多久,便整日在青楼流连忘返,书不读,功名不考,他如何能有前途?!”
温雨疏一边说,怒气更旺。
“难不成他的前途都要靠人,日后他是能靠着你?靠着我?还是靠着爹?前些日子,我刚出嫁,他便找上了七王爷,说要求着王爷在宫里寻个管事做。娘,他但凡有点本事,我这个做姐姐的,不会多说一个字。”
“可你看看他,他现在一事无成,和隔壁秋林阁的温临相比,他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雨疏!!!”
温雨疏刚发泄完,罗娇便大声呵斥住了她。
“他是你亲弟弟啊,你是他唯一的姐姐,你得帮他啊。”
温雨疏看着罗娇面红耳赤的模样,突然觉得面上无光。这些年来,虽然没人明面开口,但罗娇当年“不耻”行为的消息或多或少还是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时常整夜整夜睡不好,白日又得早些起来练字、练琴。
她甚至温府,温义仁、康氏,甚至是自己的娘亲罗娇,均是靠不住得。
所以她一遍一遍筹谋,一遍一遍寻求出路,她想要活的自在,活的干净。。。。。。
明明之前,她已经多次同罗娇讲过,她们想要活的好,必须要走出自己的路来,可是如今,她的娘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雨疏心痛如绞,回首种种过往,似乎只有她一人,在反抗,在挣扎。
她恨!
恨自己的出身!
恨自己的弟弟!
恨这个偌大的温府!
也恨自己的娘亲。。。。。。
温雨疏像是一只泄气的皮球,她累了,她没有办法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什么忠逆耳的话,她也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温雨疏忽然笑了笑,没有再对罗娇开口,而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秋林阁。
“姨娘,小姐她。。。。。。”
罗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雨疏就是小性子,过会儿她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罗娇和傲雪的对话不近不远地传到了温雨疏的耳朵里,温雨疏只觉得讽刺至极。
小性子?
这个吃人的时代,她们出身低微,如果不自求出路,便是死路一条。
他们男子。。。。。。不一样。。。。。。
温雨疏站定,朝着温暮云所在的秋林阁望去,温暮云凭什么可以投生在正妻的肚子里。
无论她之前多么痴傻,都有疼爱她的家人。
还有个如此优秀,不染尘埃的大哥。。。。。。
反观她,拼死拼活努力了多年,却依然活的不自由,不快乐。
在这府上,有个只要利益的爹,一个头眼昏花的外祖母,分不清局势的娘,还有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弟弟。。。。。。。
自己的丈夫还是个没分寸得。。。。。。
温雨疏心中的恨意逐渐蔓延,凭什么坏事都往她一个人的身上跑,凭什么!
她不甘心,真的太不甘心了!!!
温雨疏想到温暮云看着她的眼神,是一种不屑和她交谈的冷漠。
温暮云,你引以为傲的东西,总有一天,都会失去。
“再好的光景,也要风水轮流转,我尝过的苦,你也应该感同身受,谁叫我们,是一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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