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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持安早有谋划,趁着东厂无人主事,浩浩荡荡带着人将周叙押走。
周叙全程沉默,完全就是一个看戏的姿态。
没想到如此轻易离开东厂,可心底却泛起涟漪,若在昨日,他定会为此欣喜若狂,可如今,想到沈千予,他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怅然。
是喜欢吗?
他纠结了很久。
也想不通。
这时,福满凑了过来,“三皇子,奴家承诺你的事做到了,那么您承诺奴家的事,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周叙一怔,这才恍然惊觉,这场闹剧竟是为了将他带出东厂,他无端的被沈千予囚禁,原来福满认定他偷了钥匙,才惹怒了沈千予,不惜暴露身份导演了这场戏。
萧春意披着周持安的衣袍,眉眼弯弯笑得灿烂,若不是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谁能将眼前明媚的少女,和方才哭得肝肠寸断的柔弱身影联系起来。
周叙眼底泛起讥讽,在这古代,女子清白重于性命,他们却将人推出来做戏。
可瞧着萧春意得意的笑,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三皇子?”
福满又轻唤了一声。
周叙恍若未闻,垂眸在心中默算时辰——沈千予该快到了,他陷入迟疑,是趁乱远走高飞,还是。。。。。。
思想间,
他已身在周持安府中。
周持安端坐在正位,把玩腰间的玉佩,抬眼时眼底淬着冷意:“皇兄,本王顶着得罪掌印将你救出,如今你既已脱身,那把钥匙,也该交出来了吧?“
萧春意甩了甩裙摆,盈盈上前,眼尾吊起轻蔑的弧度,“表哥何必跟他啰嗦!”她仰起下巴睨向周叙,“直接搜他身,钥匙还能跑了不成!”
她扬手示意随从。
立马就有人上前,周持安没阻止,显然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身上可没你想要什么钥匙!”周叙勾起嘴角,讥讽的笑意直达眼底。
周持安面色骤变,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动,“周叙!”
“你竟敢耍我!”
“信不信我杀了你,沈千予也不敢放个屁!”
“哦?”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福王好大的威风!”
话音未落,沈千予缓步踏入厅中,眼底寒意弥漫。
周持安喉间发出破碎的音节:“掌印。。。。。“他猛地噤声,脊背瞬间绷成一张满弓,脖颈僵得几乎无法转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沈千予身后的暗卫立刻上前,无声无息地将檀木椅摆好,他优雅落座,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泛起森冷笑意,“福王,方才说什么来着?”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要动本督的人?“茶香氤氲中,他漫不经心地抬眸,“本督倒是想要见识一下福王的手段。”
死寂如潮水般漫过整个厅堂。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萧春意,此刻像被掐住脖颈的雀鸟,浑身僵硬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沉默半晌,
周持安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掌印这话说的,本王不过是和皇兄闹着玩罢了。”
沈千予缓缓抬起眼,眸中寒意凝成霜,“玩笑?”他指尖叩击扶手,节奏一下比一下重,“在东厂上演如此戏码,福王当本督是聋子还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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