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冷笑,“掌印,真会给自己找借口。”他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把我推上高位,究竟是方便了谁,掌印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他愿意做他手中的刀,但不愿意一颗真心被糟蹋。
“好自为之!”他猛地将沈千予拽出怀中,直接推开他,转身离去。
沈千予心脏骤停,疯了般扑上前死死抱住他的后腰,“周叙!”他颤抖着声音嘶吼出声,“你要敢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
卖惨,表心意都留不住周叙。
如此他只能出大招将周叙留下!
周叙冷笑,“随你。”
须臾之间,沈千予手臂扬起,迅速抽出发间的发簪,猛地朝着脖颈刺去,皮肉撕裂的闷响伴随着‘噗’的一声,鲜血如妖冶之花绽放,周叙身躯一颤,却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强忍着疼痛对着他扬起笑容,
“叙,我待你是真心的。”
“你信我,就这一次,绝不让你失望!”
周叙慌忙地为他止血,沈千予下手极重,丝毫不给自己留余地,他沾染鲜血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眼中执拗与偏执清晰可见,“别走……叙,我爱你。”
罢,他便意识陷入了昏迷。
周叙又一次落败了。
败在沈千予近乎偏执的爱意里。
无人了解他的疯狂,沈千予却精准触碰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疯狂炽热的爱,即便这场爱只是沈千予的一场戏,他也认了。
沈千予再次醒来时,朦胧视线里,周叙倚着床头小憩,心口蓦地泛起酸涩,终于留住了他。
“醒了。”他声音干涩嘶哑。
沈千予眼眶瞬间漫上泪雾,他颤巍巍伸出手,破碎的哭腔透着虚弱,“好疼,叙,你抱抱我。”
周叙俯下身,沈千予的手臂如同藤蔓般缠住他的脖颈,他抬手紧紧圈住那纤薄的后背,沈千予仰起头往他脸上亲了下,“别气了,叙。”
周叙喉间滚过一声叹息,掌心贴着他尚未愈合的伤口,“别乱动,好不容易才止住血。”他声音闷得打颤。
沈千予将脸埋在他发间,“叙,我要喝水。”
周叙的指尖几乎要将青瓷杯捏出裂痕,小心翼翼地倾斜杯盏,“张嘴。”他声线放柔,却掩饰不住其中的颤抖。
待沈千予咽下最后一口水,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嘴角蜿蜒而下,周叙连忙给他擦拭,看着这抹脆弱的苍白,如凋零的残花,他心脏猛地抽搐,动作温柔的将人抱入怀中。
“真傻。”他话音里裹着疼惜与无奈。
沈千予仰起脸,苍白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我不傻,若不对自己狠些,怎么能留住你。”
“你看,我这血是不是比对你的心,还要炽热。”他嗤笑一声,却因笑声撕裂到伤口,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冷汗溢出在额间。
周叙喉间像是哽着一团棉花,艰涩开口,“少说话,我给你上药。”
他小心翼翼而又温柔的扯开纱布,红肿触目冒血的伤口,让他手不受控制地轻颤,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温柔,“要是痛,你就咬我吧。”
他动作轻柔的给他上药,生怕动作稍重就会让沈千予再添半分疼痛。
沈千予仰起脸,苍白如纸的面颊泛着病态潮红,气息微弱却固执挤出字句,“我不疼的……只要你在意我,我一点也不痛,叙。”颤抖的尾音里藏着卑微的祈求。
明明伤口疼痛让他冷汗浸透了额间发丝,却仍强撑着露出笑靥,将脸轻轻蹭向周叙的脸,“叙,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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