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予沉默不语。
他继续道,“如今边关吃紧,朕的几个皇子个个推诿,依朕看,沈爱卿悉心栽培的三皇子,也该展翅高飞了。”
沈千予冷哼一声,眼底寒芒骤现,“陛下,臣不是警告过您莫要打他的主意?”骤然,他脸色阴冷,“是您自己所想,还是太后在吹枕边风?”
“何时起,后宫妇人也敢插手前朝政务?”
“亦或者陛下,甘心做个傀儡?”
周璟年嗤笑一声,指尖勾住美人鬓边珠花轻轻一扯,拿在手中把玩,“朕如今左拥美人,右抱金樽,享尽人间极乐,那些劳心费心的闲事,何须朕来操心?”
“沈爱卿若是瞧上哪个,尽管带走,都是朕亲自调教过的,身段软、心眼活,保管比你府里那些木头桩子有意思得多。”
沈千予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陛下就不怕有朝一日,连这点享乐都成了镜中月?”
“怕?”周璟年轻轻笑了声,“自然怕,沈爱卿都敢与朕叫板,何况那些狼子野心之辈?”
“如今朕与傀儡又有何分别?”
沈千予冷笑,“陛下若实在愁闷边关缺人,臣倒觉得,福王殿下年富力强,正该去边关,磨炼磨炼心性。”
周璟年一怔,怀疑的眸光看向沈千予,“福王府前日走水,是你动的手?”
沈千予冷哼一声,“臣若动手,他哪还有命在?”
“既答应陛下不动皇子,臣自会信守承诺。”
周璟年幽幽叹息,“沈爱卿这哪里是让他去边关,分明是让他去送死!!”
沈千予讽刺一笑,“一个贪欢享受的草包都能安然待在京中,陛下为何容不得三皇子?”
周璟年抬眸望向他,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沈爱卿,你喜男风,这朝中谁人不知?”
这话还有哪里不明白,直接放弃了周叙。
也是,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哪里会得到重视。
沈千予冷笑出声,“陛下倒是想得开,不如您将他赐给臣,让臣娶了他。”
周璟年脸色骤变,“沈千予!你豢养皇子已是折辱皇家体面,如今还敢肖想娶他?”
“简直痴人说梦!”
沈千予淡声道,“既然怕失了体面,为何这许多年,从无一人愿意接他出东宫?”他眼尾微挑,语气浸了冷,“如今闹这一出,意义何为?”
前世无人管周叙死活。
现在居然非要推出来周叙。
难不成是他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他可不想周叙从他身边溜走,万一……
周璟年一时哑然了。
半晌,
他叹了一口气,“朕可以暂不动他,但他必须搬出督公府。”
果然,还是如此执着,沈千予冷笑,他拂袖行礼,腰间玉珏轻响,“臣自会悉心教导三皇子,陛下不必忧心。”
周璟年脸一沉,“沈千予!这已是朕最大的让步!”
“臣多谢陛下!”沈千予装听不懂。
周璟年气的脸色涨红,狠狠将脚下的美人踹飞了过去,沈千予扬了下眉头,勾了勾唇角,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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