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死伤殆尽,如今只剩下一人与他一起厮杀。
“好个深藏不露的九千岁!”为首黑衣人双剑寒光乍现,暴喝一声,如苍鹰扑食般凌空飞斩,剑尖直取沈千予要害。
沈千予眉梢微扬,玄衣翻飞间侧身躲过,手中长剑旋出银弧。
刹那间,骤雨裹着寒刃,剑影与雷光交错。
两人缠斗在一起,难分高下。
“你中了毒还能撑多久?”为首黑衣人双剑交错,发出刺耳铮鸣,本以为他们就三人不堪一击。
谁料沈千予竟以一敌众,导致他的人死伤大半,而沈千予他们却仅折损两人。
沈千予脸色惨白,嘴角却勾起一抹狠厉笑意,趁黑衣人分神的瞬间,寒光一闪,剑锋擦着他脖颈划过,在黑衣人的肩上撕开一道血痕。
“你们可真是难缠啊……”
沈千予抖落剑上血滴,冷眸扫过倒地的黑衣人,暴雨裹挟着浓烈血腥味扑面而来,浸透的衣衫紧贴身躯,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血。
厮杀许久,满地尸体横陈,血水混着雨水四处流淌。
他抹了把脸,忽地冷笑一声,剑锋寒光一闪,又解决一人,太久没经历这般恶战,竟有些生疏了。
……
先前连斩数十人耗尽体力,沈千予的剑招渐渐迟滞。
任由雨水模糊视线,他都不敢松懈一分。
就在他几乎握不住剑柄时,为首黑衣人突然喉间飙血栽倒,他也解决了最后一名杀手,刚抹开糊眼的血污,便撞进带着沉香的怀抱,紧绷的筋骨瞬间松垮,他瘫软着靠进周叙怀中,“叙,你怎么来了?”
他很吃惊!
这赶来的简直就是及时雨。
“心跳得厉害,怕你出事便出来寻。”他将人往怀里紧了紧,将身上的雨披取下裹在沈千予身上,指腹擦过染血的眉骨,低头轻吻他眼角的雨水,“可曾伤到要害?”
话音未落,他已打横抱起人,踩着水花大步狂奔。
沈千予埋在他颈间,嗅着熟悉的沉香混着雨水气息,忽然觉得,方才刀尖舔血的惊险,都抵不过此刻怀中这抹温热来得真切。
“千予,别睡。”
“等回府检查完伤势,再睡。”
沈千予虚弱地哼了一声,脸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滑落,他想应一声,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周叙抱着他在雨中疾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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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手微颤着给沈千予换好衣物,指尖抚过他肩头乌青的毒伤,低声问,“可还有哪里受伤?”话音未落,匕首已划破伤处,黑血缓缓渗出。
沈千予猛地绷紧脊背,闷哼声混着冷汗滚落,却仍咬着牙摇头,“并无。”
周叙垂眸轻吹伤口,温热气息掠过皮肤,“再忍忍,毒血放净便好了。”指尖刚要按压,却见沈千予咬唇隐忍,发出细碎的闷哼,他心尖骤疼,俯身轻吻他微颤的眼皮,像安抚受伤的困兽。
又用帕子拭去其额间冷汗。
“叙。”沈千予眼眶泛红,尾音轻颤。
周叙低头将人轻轻搂进怀里,“我在。”指腹按压伤口的动作未停,毒血混着药水渗出,他忽然将手腕送到沈千予唇边,“宝,疼就咬我,别忍着。”
沈千予虚弱地偏过头,气音轻得像片羽毛,“我不要。”
周叙心疼的叹息,染着药酒的纱布给他伤口消毒,并且上药,触到沈千予烫得惊人的皮肤,他知道这是要发高烧的节奏。
要知道古代高烧可能会死人的。
他转身取来白酒,棉巾浸得透湿,轻轻擦拭沈千予的腋下、后颈,凉津津的触感让怀中的人猛地颤了一下,闷哼着攥住他手腕,“忍忍,这是降温的法子。”
“很快便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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