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沈千予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呢喃,“你别逼我了,我真的……吃不下。”
难不成有厌食症?
若真是病症作祟,强逼又有何用?
周叙心头泛起酸楚,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研究一下药膳给他?
“叙,我真没事。”沈千予缓缓起身,衣袂轻扬间带起若有若无的沉香,他走到周叙从身后抱起他,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倒是委屈了你困在这府中,可觉得无趣?”
视线相汇那一刻,沈千予亲上他的唇瓣,“叙,若是觉得闷,就出去走走吧。”
周叙舔了一下嘴角,意犹未尽,好甜,“不怕我跑了?”
沈千予一手勾住他的侧脸,往前带了带贴着他的脸,蹭了蹭,“不怕。”说着他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只撒娇的猫儿,眼神勾魂又盛满了信任,“我信叙的话,答应我的,一定不会食。”
周叙哪里经得起他这番诱惑,当即伸出手扣住他的头,动情的吻了下去,唇齿交缠间,暗藏较量,沈千予低笑一声,忽而咬住泛着水光的下唇,“那乖乖等我回来?”
“好。”
“真乖。”沈千予眼尾漫开的笑意,舌尖灵巧掠过他的唇齿,“这盛宴,可比琼浆玉露还要香甜。”
等周叙回过神,耳边还萦绕着沈千予的低笑声,目光所及之处,唯有那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沈千予前脚刚走,后脚宫里头来人。
指名道姓要见周叙,来势汹汹,这督公府的护卫几乎都拦不住。
二十余名带刀侍卫迅速闯入周叙的眼帘,为首的走出来一袭蓝衣太监尖着嗓子,“你就是三皇子,周……周什么来着?”他拖长尾音,脸上尽是不屑。
周叙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眼。
“太后有旨!”
他三角眼斜睨,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还不速速起身接旨?”
那尖锐的声线像铁钉划在黑板上,令人寒毛竖起,浑身起鸡皮疙瘩,周叙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那大太监三角一翻,他尖着嗓子冷笑,“给脸不要脸!太后娘娘召见,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装聋作哑?!!”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野种,上不得金銮殿的台面!”
周叙脸一沉,野种这种词居然能出现在他身上,他嗤笑一声,缓缓起身拿起桌面上茶盏,指腹摩挲着青瓷花纹的力道陡然加重,眼中寒光骤现。
下一瞬,鎏金茶盏在手中猛地一旋,瓷片如暗器般破空而出!
“啊——!”
那大太监尖锐的惨叫划破长空。
破碎的瓷瓶深深扎进他的脸颊与脖颈,鲜血顺着衣襟蜿蜒而下,他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反了反了!”
“你这野种胆敢伤我!太后娘娘饶不了你!!”
“德喜公公!!”尖利的惊呼声刺破空气,一小太监跌跌撞撞扑上前,手里拿着手绢颤抖的给他擦血。
场面瞬间炸开了锅。
德喜绣金线的手绢死死按住脸颊,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瞬间染红手绢,他看着周叙眼里尽是愤怒与怨毒,“反了天了,快!快把这野种绑了!”
“直接交给太后娘娘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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