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风脸色阴沉,“周叙!你要不要脸!”他想抢回来又害怕打翻鸡汤,要不然就浪费了他的成果。
爱心鸡汤?
他才不会让沈千予喝呢。
周叙冷笑一声,掀开食盒却见只有一只青瓷碗,“这么小气?送汤只送一碗?”
“你懂什么?”顾泠风嗤笑,“这鸡汤要两年以上的老母鸡,冷水去尽血水,滚水焯过再细细撕成绒丝。”
“文火慢炖两个时辰,汤头熬成琥珀色才加三朵杭白菊,自然金贵。”
“哦?”周叙尾音上挑,指尖似笑非笑地指腹摩挲碗沿。
顾泠风狠狠瞪向他,语气威胁道,“就这一碗,你可不要乱来。”
周叙勾唇:“我自然有数。”说罢端起鸡汤一饮而尽,他将空碗放回桌面,笑容明媚,“表弟的心意,我替千予收了。”
顾泠风脸色青白,死死盯着空碗,半晌说不出话。
“味道不错,下次记得两碗!”两碗,他全都喝了,他人都还在都敢上来献殷勤。
顾泠风甩袖离去,转身瞬间微微扬起唇角,喜欢啊,这可给你准备的,不是给沈千予。
这几日他大概摸清了一些周叙的脾性,只要关于沈千予必定会……上套。
“表弟慢走。”周叙懒懒倚在圈椅里。
沈千予一回来便看到这一幕,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眉心微蹙着走近,“你们何时关系这般好了?”
虽然现在是他想看到的场面,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忙完了?”周叙抬眼,余光扫过沈千予身后半步之遥的方知然,他蹙眉,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想要他老婆送他出府不成?
沈千予轻声应了声。
方知然尴尬摸了摸鼻梁:“在下先行告辞。”
沈千予颔首,并未语。
待方知然走远,周叙开口问道:“千予,你与他什么关系?”
沈千予闻一愣,随即唇角微扬:“叙,我何时让你这般多疑了?”他抬眸望向周叙,眼底似有碎光流转:“不过是寻常相交,怎的见个人便要问上一回?”
寻常相交?
两人还在书房待那么久?
沈千予见周叙眼底仍有疑色,无奈轻叹一声,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勾住脖颈便轻轻啄了啄他唇瓣:“他是道士。”
“周璟年差他来寻我要童男童女,被我回绝了。”
“此前从未谋面。”
“我满心满眼只有叙……”他咬着周叙耳垂轻笑,尾音裹着蜜糖般的黏腻,“这世间男子纵有千万,哪一个能及你半分?”
周叙耳尖发烫,长臂一紧将人桎梏在怀中。
沈千予低笑出声,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垂:“可是顾泠风与你说了什么?”
周叙唇角扬起,在他唇间落下一吻,声线低哑:“他说方知然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不是……”尾音被吞咽进更深的吻里,“他是小人,分明就是眼红我们。”
他轻轻咬住沈千予下唇,辗转间似要将人揉进骨血。
沈千予低笑一声,眸中冷意转瞬化作春水:“叙只需记住,我眼底、心底,从始至终唯有你一人。”
看来得赶紧让顾泠风滚蛋了,否则周叙怕是要疑心病更重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