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着,办白事也能收份子,回头拿了份子钱,就能把债给还了,说不定还能剩下一点,给老大把身后事也办的体面点。
现在好了,席面都准备了,出份子的一个都没来。
看着院子里摆好的几张桌子,一个客人都没有,池母呼吸急促,白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最后还是村里几个男人看不下去,帮忙给池学农抬了棺材,才算是帮池母把心爱的小儿子安葬了。
葬礼结束后,按照本地习俗,池母应该给这几个负责抬棺材的,每人二尺红布,二尺白麻布,两包糍粑做谢礼,毕竟给人抬棺材,有些人觉得晦气,愿意来帮忙的,也不能让人白担了这份晦气。
可没想到,池母却缩手缩脚的,拿了几个陶碗出来,碗里面装了一些席面上没吃完的剩饭剩菜。
就这?
帮忙抬棺材的几个人都气笑了,最后剩饭剩菜也没要,直接走了。
池母在后面撇了撇嘴:“不要就不要,这么好的肉和菜,我自己留着吃!”
因为剩饭剩菜太多,池母又舍不得扔,更舍不得送人,自己一个人,拼命吃了半个月。
终于把自己毒死了。
徐老二整个人都麻了!
家人们谁懂啊?
这院子不会是犯了什么忌讳吧?简直能吃人!
前阵子刚发生了凶杀案,死了三个人。
这才过去多久?又死了一个?
池母是死了三天才被人发现的。
这年头谁家有点好吃的,都要关起门来偷偷吃。
池母也不例外。
而且隔壁还住着一个徐振民。
担心徐振民看到她吃好东西,厚着脸皮过来蹭饭。
这半个月,池母每天把剩饭剩菜热好,就赶紧躲进屋子里,一个人偷偷吃独食,怕隔壁的徐振民闻到味道,干脆把门窗都锁死了。
徐振民刚开始确实有点馋,想过去蹭个饭。
后来看到池母“珍藏”的那些剩饭剩菜,都黏糊糊的长霉了,就再也不管池母了。
他一直以为池母是躲在屋子里吃独食。
直到这天,他睡午觉起来,正要出门去闲逛,突然闻到隔壁传来一股腐臭味。
闻着味道,不像是饭菜发霉的样子。
徐振民走过去敲了敲门,提醒池母,饭菜发霉了,该扔就扔,别到时候吃坏肚子,还要花更多钱看病买药。
屋子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苍蝇发出的嗡嗡声。
徐振民突然汗毛直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找人。
治保主任徐江河带着几个人,踹开房门。
进门就看到池母脸朝下趴在地上。
也不知道死了几天了,身上爬满了绿头苍蝇,还有大团蠕动的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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