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兰,你和江淮这是到哪发财了啊?连城里人的呢子大衣、小皮鞋都穿上啦?”
“这丝巾颜色看着也鲜亮,比供销社卖的还好看,大城市的东西就是好,这个不便宜吧?”
“爱兰你手上戴的这镯子,是金的还是铜的啊?看着怪好看,像真金一样。”
“肯定不会是真金啊,要是真金,这么大两个镯子,那得花多少钱啊?”
赵爱兰笑眯眯的把手腕抬起来,得意洋洋地炫耀道:“这镯子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吧?”
“这是我在省城拿粮票跟人换的,就是黄铜的,不过省城那边手艺好,做的跟真的一模一样,我看着比真的还亮呢。”
听说赵爱兰戴的是黄铜镯子,村里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立刻少了很多。
还有几个喜欢打扮的媳妇,暗暗后悔,早知道赵爱兰去省城,能换到这么好看的黄铜镯子,她们也想拿点粮票,托赵爱兰帮她们带一支黄铜镯子回来。
有这对假金镯垫底,村里人对赵爱兰身上的呢绒大衣,还有小皮鞋,也没那么羡慕了。
虽然赵爱兰没说,但八成是从黑市淘来的二手货。
可惜省城太远了,去一趟要开介绍信不说,买车票,住招待所,哪哪儿都要花钱,不然他们也想去省城的黑市淘点好东西。
应付完村口的七大姑八大姨,赵爱兰回到家,狠狠灌了一茶缸水。
刚才那一通忽悠,口水都快说干了。
坐下来歇口气,打开行李包,开始发礼物!
沈玉兰还有些不好意思:“干娘,我也有啊?你给孩子买就行了,我都这么大了,要什么礼物啊。”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落在了漂亮的纱巾,还有香喷喷的鸭蛋香粉上。
从小到大,她娘都对她说,好女人就是要勤俭持家,伺候好全家老小,不能贪图享受,更不能整天好吃好喝,吃苦耐劳才是好女人。
可沈玉兰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她不想和她娘一样,一辈子吃糠咽菜,把好东西都给家里人,自己活的像个乞丐婆子。
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就图死后别人轻飘飘的一句:某某家媳妇真是个好女人啊!
人都死了,要那么多好名声有啥用?
沈玉兰不赞同她娘对她的“贤妻良母教育”,但她也知道,老一辈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赵爱兰居然对她说:
“大人凭什么不能要礼物?我跟你们说,外头的名声,屁都不算!
咱们做女人的,甭管外头怎么说,只要记住一个道理:只有钱和这些好东西,才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你们两个别犯傻,以后要是再找个男人嫁了,就得三天两头让男人给你们花钱!”
“养老婆就跟种庄稼一样,只有让男人精心伺候着,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庄稼,他们才稀罕呢。”
赵爱兰一边传授驯夫秘诀,一边给俩人发礼物。
沈玉兰拿着一条浅绿色纱巾,对着镜子,一会儿系在脖子上,一会儿系在头上,心里美滋滋的。
那盒鸭蛋香粉,她只打开闻了一下,就赶紧盖起来了。
她知道这玩意儿不便宜,以前她有个小姐妹嫁人的时候,男方那边就给她买了一盒,可把她宝贝的,只给看,不给闻。
哼!稀罕什么啊?干娘也给她买了,回头她就擦上香粉炫耀去。
平平拿着那块“小蝶”的棉布手帕,也稀罕得很,赵爱兰拿过手帕,三两下给她折了一个小老鼠。
手帕折的小老鼠,童年回忆哈哈哈~不过我忘了怎么折了,我姥姥会折这个。
平平立刻拿着手帕折的小老鼠,跑去逗咪咪去了。
安安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拨浪鼓,晃了晃,露出了无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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