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母是个法盲,都这样了,还在那嚷嚷着:“徐主任,你们抓我家老大干啥啊?他们俩兄弟之间打打闹闹的,这是我们家务事啊,你快把我家老大放了。”
徐江河都被气笑了:“人都没了,还叫家务事?池大婶,今天这事儿,我们治安队可处理不了,你家老大杀了人,必须得报公安!”
徐江淮叫人骑着他的自行车,去公社报公安。
徐江河控制住“犯罪嫌疑人”池老大,赶紧招呼治安队的人:
“去看看地上那几个什么情况。”
治安队的人跑过去一通查看,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徐主任,池学农已经没气了,池学工他媳妇也没气了。”
“徐革英脖子上被人拿菜刀,划开了好长一条血口子……嗐!”
有人把徐革英和池大嫂两具尸体分开,才发现,俩人身体下面一大滩血,地上的土都被血水浸湿了。
“池婶子,到底怎么回事?”徐江淮厉声问道。
池母脑子里一团浆糊,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都是一家人、为啥要这样啊”,根本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反倒是池老大,看到院子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大笑一声,把事情的经过,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池老大两口子本来只是想分家,池母和徐革英都不同意,两口子就说了一些侮辱人的难听话。
当然了,重点是侮辱池学农这个废物点心。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夫妻俩都知道,池母和徐革英之所以不肯分家,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让他们两口子,继续无怨无悔地挣钱给池学农看病,甚至供他上学。
池学农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当即红了眼圈。
看着咄咄逼人的哥嫂,再看一眼旁边抱着孩子看戏的徐革英。
池学农内心的愤怒和仇恨,瞬间冲昏了头脑。
他想弄死大哥大嫂!更想弄死徐革英这个贱人!
于是,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时候,池学农突然指着徐革英说,大宝被老鼠药毒死,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徐革英下的毒。
徐革英根本没做过这件事,当然矢口否认。
但当时全家就只有徐革英舍得花钱买糖吃。
再加上池学农亲口作证。
想到自己的儿子死了,徐革英怀里那个孩子,就成了池家的长孙。
池老大两口子当场就疯了。
池老大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上去就要砍死徐革英。
徐革英想都不想,下意识的就把坐在她旁边的池学农拖过来,挡在她面前。
池老大一菜刀下去,正中池学农的脖子,当即就被喷了一脸血。
池学农捂着脖子往外爬,想喊人来救自己。
可惜他喉咙被菜刀割断了,只能发出“赫赫”的求救声,血流了一地,没一会儿就断了气。
没了池学农这个挡箭牌,徐革英转身就想往外跑,却被池大嫂一把抓住,池大嫂手里没有武器,但她恨极了徐革英,张口就咬住了徐革英的一只耳朵。
此时,池老大从后面薅住徐革英的头发,手起刀落,一下就割断了徐革英的喉咙。
挣扎中,徐革英摸到了桌上的剪刀,拼尽全力,狠狠在池大嫂身上扎了好几下。
池老大一看媳妇快被捅死了,又是一刀砍下去。
徐革英的脖子差点都被砍断了,当场毙命。
混乱中,被徐革英抱在怀里的襁褓,掉在了地上。
那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只来得及啼哭两声,就被人踩断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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