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盖了章的“纸品兑换券”,村里人可以拿着,直接从厂里兑换出各种纸制品,自己拿到集市上摆摊换成钱。
也可以直接把兑换券卖给徐江淮。
徐江淮再分批从造纸厂提货,通过其他门路销售出去。
这个政策一出来,村里人的劳动积极性比以前更高了。
傻子都知道,公社的核定工分价,一个工分最多值两分钱。
可要是自己砍芦苇砍毛竹,跟造纸厂换成“纸品兑换券”,再把兑换券卖给徐江淮,力气大的,一天光是卖芦苇,都能赚好几块钱,是以前挣工分的十倍……
算清楚这笔账之后,双溪村的村民们,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整个生产队的人,都默契的站在了徐江淮的身后。
大队长带着他们挣大钱,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大队长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往西!
徐江淮在村里转悠一圈,走出家门的时候,兜里揣了两包烟,回来的时候,各种散烟装了满满两大兜。
他还以为自己的收获够大了,刚要跟媳妇儿炫耀一下,自己如今在村里的人缘有多好,结果一脚踏进门,就看到桌上倒了满满一桌的瓜子花生、糖果点心,还有冬天比较稀罕的苹果香蕉,柑橘梨子之类的。
徐江淮大吃一惊:“这些,都是几个小的去拜年拿回来的?”
平平骄傲地扬起肉嘟嘟的小下巴,对徐江淮说:“我们一帮小孩一块出去拜年,村里其他小孩拿的都没我们多,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说了,多给的,让我们拿回来给奶奶也尝尝,谢谢奶奶今年带大伙儿发大财!”
今年双溪村的老百姓挣钱,有两个门路。
一个是跟着生产队长徐江淮,给厂里干活,挣工分挣钱。
还有一个,就是跟着赵爱兰,去山里找各种山货,一年到头攒下来,看着不起眼,其实挣的不比自家男人少多少。
以前夫妻吵架,男人们总爱说: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是老子养的你,敢不听话就滚回娘家……
现在,村里的男人们可不敢这么说了。
谁让那帮女人除了洗衣做饭带孩子,现在也能挣钱了呢?
跟着赵爱兰,春天上山采茶叶、掰笋子,夏天采野果、捡菌子、挖野菜,秋天漫山遍野的找各种能卖钱的草药,还跟着赵爱兰学着放蜂桶,养野蜂。
到了冬天,总该闲下来了吧?
不能够!
赵爱兰那个“周扒皮”,不知道从哪弄了些零散的碎布、碎皮子,带着村里一帮女人,做了不少大人小孩的皮手套、耳捂子。
剪裁下来的边角料,也没舍得扔,村长家的李惠芬,给她们想了个法子,挑出来一些漂亮的碎花布,跟那些边角料皮子一起,做出了各种毛茸茸的头花……
看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还挺挣钱的。
听说,村里针线活做的最好的那几个,一个冬天,光是做这些零碎物件,就挣了二三十块钱。
这都顶的上以前全家人半年的收入了!
赵爱兰带着这帮女人,挣了这么多钱,也怪不得平平和安安他们几个出去拜年的时候,各种糖果点心拿的都比别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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