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明一脸纳闷地看着杨厚尚将书从他手里拿走，站那翻了又翻。

他这个未来老丈人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书有问题！

但他是公安十局局长，理所当然地懂一些这个。

大部分禁书他还是知道的，也没见过有这一本。

陈昭明连忙凑到杨厚尚跟前，声音压得要多低有多低。

“杨局，有问题？”

“小乐他还是孩子，不懂这些。”

“你...”

一旁的杨厚尚摆了摆手：“陈局你别瞎想，书没问题。”

“那杨局你？”

姜小乐的听力异于常人，而且双方距离也不远，陈照明的话全落在了他耳中。

少年脸上一笑，心中也是一暖。

该说不说，有人帮着说话的感觉是真好。

也不怪走这一条路的人，都想找个靠山，这没靠山是真没人帮忙顶事儿啊！

杨厚尚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姜小乐。

“小姜啊，你这书不简单呐，手抄本吧？”

姜小乐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杨局，这我倒不清楚，摊子上偶然淘到的，看着书上的内容挺老，就买回来看了看。”

“这，不是毒草和黑书吧？”

毒草、黑书，指不能公开拿出来的禁书。

毒草，有害的旧书，毒害思想的读物，多是官方批判用语，好些干部挂口头最多的一个词儿。

黑书，现在这时候普通人私下偷偷讲，但不算大流，真正大范围流行还得后面起风那几年。

这年月好些人就因为家里几本书，愣是被扣上了帽子，最后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

这可一点不夸张！

姜小乐懂，他可是经历过一世的，那些敏感的书籍，他心里最清楚！

陈昭明和杨厚尚他们这些当领导的，自然更清楚。

这问题一出，还没等杨厚尚回应，陈昭明这个公安十局局长就先摇了摇头。

“不算，明令禁止的书中没有这一样。”

“嘿~”

看着这一幕，杨厚尚都笑了。

他看看眼前的少年，又望了望身旁既是朋友、又是竞争对手的陈昭明，顿时就感觉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有趣！

杨厚尚冲着姜小乐摇了摇头：“不算，这算什么禁书。”

“《长短经》嘛，和《资治通鉴》一个类型的书，只不过名气没那么大而已。”

“咱京城图书馆古籍室就收藏着这玩意的旧线装版本呢，哪儿能算禁书。”

姜小乐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好奇问道：

“杨局您以前看过？”

杨厚尚笑了笑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陈昭明插了句话。

“知不知道你们杨局以前学什么的？”

“什么？”这倒是让姜小乐来了点兴趣

“话说你俩还算是校友呢！”

“你们杨局十八岁考入水木大学国文系，后面从西南联大毕业。”

“妥妥文史的底子，你说他懂不懂？”

“厉害！”姜小乐点点头

“但那什么西南联大是？”

听着这些，杨厚尚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些。

往事，而且还是值得称道和怀念的往事，被旁人提起，杨厚尚总感觉腰板都硬了硬。

陈昭明见对方笑成这样，心头也笑了笑。

果然呐，就没一个人不喜欢被夸的。

只不过遇到他们这种等级的，夸人得换个夸法。

你得缓夸、慢夸，优夸、有节奏、循序渐进地夸！

就像现在，由他这个同样是局级的干部，向外人说起这些的时候，对方很难不得意。

再看向姜小乐：“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对咱们国家的历史还不是太了解，还得学习。”

“是！”姜小乐点点头

态度得端正。

陈昭明目光又看向一直没说过话的郑鲁兵：“郑队长，你知道吧？”

郑鲁兵完全没想到还有他的事儿呢，连忙正了正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