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成立。

剥离目标二十年寿元储备……剥离成功。

海伦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白了三分之一，背部佝偻了下去，眼角的鱼尾纹深得能直接夹住纸片。

三十多岁的少妇，转眼变成了快六十岁的老妪。

海伦觉得身体很重，关节发酸。

但她松开手后，根本没去照镜子，转身用尽全力往住院部大楼跑去。

钱到了，女儿有救了。

变老算什么。

林哲站在原地，看着海伦消失在大厅门口。

寿命储备增加到176年。

……

晚上九点，伦敦东区的一家连锁快餐店后巷。

细雨绵绵，地上满是油污和积水。

一个穿着员工制服的年轻黑人正把两大袋垃圾扔进垃圾桶，累得直喘气。

目标：乔治。当前年龄：20岁。

剩余阳寿：52年。

向学之心（绿）、极度疲劳（灰）、学费危机（灰）。

林哲撑着一把黑伞，走进巷子。

“剑桥大学物理系，全额奖学金被当地财团的子弟顶替。”林哲停在乔治两米外。

乔治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警惕地盯着林哲。

“你现在一天打三份工，洗盘子、送外卖、去酒吧当酒保。但距离五万英镑的学费，还差一大截。”林哲继续说。

“你调查我？”乔治质问。

“二十万英镑。”林哲单刀直入，“买你十年寿命。有了这笔钱，你可以安稳念完大学，不用每天睡三个小时。”

乔治愣在垃圾桶旁边。

十分钟后。

乔治看着手机账户里多出来的二十万英镑，当场脱下那件散发着油烟味的快餐店制服，狠狠摔在垃圾桶上。

他的皮肤变得粗糙，体力下降，二十岁的年纪拥有了三十岁的身体。

但他笑得很张狂。

“见鬼的洗盘子！见鬼的打工！”乔治冲着巷子外大吼，头也不回地跑进雨里。

林哲收伞，转身上车。

……

防弹版劳斯莱斯幻影在伦敦的夜雨中平稳行驶。

林哲靠在后座，唤出系统面板。

一整天，他都带着阿鬼穿梭在伦敦的各个街区。

从破产的农场主，到被网贷逼上绝路的学生，再到生病急需钱的底层家庭。

国籍不同，人种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在面对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时，没有一个人会去在乎那虚无缥缈的十几二十年寿命。

在生存和欲望面前，寿命是最廉价的筹码。

经过这十几次交易，林哲总共花出去不到八百万英镑。

而系统面板右下角的数字，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当前剩余阳寿储备：446年。

四百多年的寿元储备。

有这笔库存打底，后续在欧洲这边的布局，筹码就足够了。

……

夜里。伦敦的雨彻底停了。

防弹版劳斯莱斯幻影驶入黑松林，轮胎碾压着碎石车道，稳稳停在古堡主楼台阶前。

阿鬼推开车门，撑开黑伞。

林哲跨下车，黑色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古堡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塞西莉亚穿着一件收腰的复古黑天鹅绒长裙，快步走下台阶。

白金长发盘在脑后，暗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下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先生，您回来了。”她深深弯下腰，态度极度恭顺，连呼吸都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