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几点送？”

“六点左右。”

苏晴想了想：“六点他开门拿外卖的时候，是最好的时机。门开着，他站在门口，手上有东西，反应会慢半拍。我们的人在楼道里等着，外卖员按门铃，他开门，我们冲进去。尽量不要弄出动静，不要惊动邻居。”

高磊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苏晴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青川市地图前，用手指在翡翠湾的位置画了个圈。

“高磊，你带两个人从消防通道上十六楼，在楼梯间等着。陈芳带两个人在电梯口等着，万一他从电梯跑，你们堵住。李明带一个人在一楼大厅等着，防止他从大堂跑。三个方向，都堵死了，他插翅难飞。”

苏晴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个人。

高磊、李明、陈芳，每一个人都在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苏晴从未见过的光——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即将结束的期待。

“行动时间晚上八点，七点全员到位。现在对时。”

四个人同时看了手表。

三点四十五分。

“七点，翡翠湾门口集合。大家去准备吧。”

三个人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晴站在地图前，看着翡翠湾的位置看了很久。

四个小时。

她坐回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笔记本。

翻到空白页，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清网行动第二阶段，姜云起。”

她把笔记本合上，锁进抽屉。

晚上七点，苏晴到了翡翠湾。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大门口的保安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站得笔直。

苏晴的车停在大门对面，熄了灯。

高磊的车停在她后面，李明的车停在更后面。

三辆车，七个人，在暮色中静静地等着。

七点十分，外卖员来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骑着一辆电动车，后座上的保温箱是黄色的，上面印着“某团外卖”几个字。

他把电动车停在十二号楼门口，从保温箱里拿出一个塑料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订单，走进了大楼。

苏晴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外卖上去了。各就各位。”

高磊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收到。我在十六楼楼梯间，看到了外卖员，他出了电梯，往一单元门口走了。”

“等他按门铃。他按了门铃，姜云起开了门，你们就冲。”

“明白。”

苏晴握着对讲机，手指微微发紧。

她看着十二号楼的入口，大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在台阶上铺了一片光斑。

外卖员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从一楼跳到十六楼，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高磊的声音，压得很低：“外卖员按门铃了。门开了。姜云起站在门口。冲了。”

苏晴屏住了呼吸。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喊声、撞击声，然后是高磊的声音，带着喘息：“控制了。人没问题。”

苏晴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下了车，走进十二号楼，上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