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过,每次都报了,但查不到人。那些倒垃圾、泼油漆的人都是夜里来的,监控拍不到。镇上的人都在传,说是傅青峦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要搞他。”
苏晴转过身,看着那些被砸碎的桌椅、被踩碎的字画、散落一地的碗碟碎片。
“姜所长,新安镇有没有什么黑恶势力?收保护费的、开赌场的、放高利贷的?”
姜怀远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犹豫了一瞬,然后说:
“有,镇上有一帮人,头头叫贺宗棠,外号‘棠爷’。他在新安镇做了十几年生意,明面上是开砖厂的,实际上什么都干。
放高利贷、开赌场、收保护费,听说还跟省城那边的人有往来。镇上的人都不敢惹他,谁惹了他,谁就倒霉。”
苏晴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贺宗棠。
“傅青峦跟贺宗棠有没有过节?”
“有,去年年底,贺宗棠想买傅青峦这块地。傅青峦这块地位置好,在主街中段,人来人往的,贺宗棠想把它买下来开一家大型娱乐城。
但傅青峦不愿意卖,说这是他十几年的心血,多少钱都不卖。贺宗棠找过他好几次,每次都被拒绝了。后来贺宗棠放话,说傅青峦不识抬举,有他好看。”
苏晴站在望江楼门口,雨水从屋檐滴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傅青峦的店被砸了,人被打成了重伤,昏迷不醒。
他的老婆在医院的走廊里等着,他的孩子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等着他回家。
而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姜所长,你现在带我去医院。”
县医院的icu门口,傅青峦的老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穿着一件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得厉害。
她旁边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到苏晴和姜怀远走过来,女人站起来,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一样摇摇晃晃。
“姜所长,找到人了没有?”
姜怀远摇了摇头。
“还在查。田大姐,这位是市局的苏市长,她来负责这个案子。”
苏晴看着田大姐:“傅老板的情况怎么样?”
田大姐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医生说还没脱离危险,头骨裂了,脑子里有淤血,要开颅。他们让我签字,我不签。签了,他就可能醒不过来了。不签,他又怎么好得了呢?”
苏晴在长椅上坐下来,田大姐坐在她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田大姐,你认识贺宗棠吗?”
田大姐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颤抖着:
“认识,他来过我们店里好几次,要买我的地,我老公说不卖,他就走了。走了之后,店里就老是出事。
先是大门被人泼了油漆,后来是门口的灯被人砸了,再后来就是昨天晚上。”
“他有没有威胁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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