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把身份证的原件装进证物袋,放在桌上。
孟崇山在青川躲了这么多年,用着孟三这个绰号,住在城东那片破旧的出租屋里,替人干脏活挣钱。
杨重楼给了他五万块,让他把那些箱子拿回来。
他杀了人,放了火,拿了箱子,拿着钱,消失了。
但他没有跑远,他的根还在沅陵,他的家人还在那儿。
只要他还惦记家人,他就跑不了多远。
姜怀远第三天下午从沅陵回来了。
他推开苏晴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材料,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口苦瓜。
“苏市长,孟崇山的底细查到了。他在石桥镇长大,父母都还在,住在那边的老房子里。他十几岁就出去了,在外面混了好多年,做过建筑工人,做过保安,也做过一些不干净的事。他有一个哥哥叫孟崇岳,是石桥镇的会计,在镇政府干了十几年,人很老实,跟弟弟走得不近。”
苏晴接过材料翻了翻。
“他最近有没有回去过?”
“没有。他家里人说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去了,偶尔打个电话,也不说自已在哪儿。
他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他哥哥一直在照顾。他妈妈说到他的时候哭了,说这个儿子不听话,让人操心。”
苏晴把材料放下:“你跟他哥哥聊过了?”
“聊了。他哥哥很配合,把孟崇山的手机号给了我们。那个号码我们查了,是预付费卡,已经关机了。
但他说孟崇山两个月前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问家里好不好,说自已在省城干活,赚了点钱。他哥哥让他回家看看,他说忙,等过年再说。”
苏晴拿起那张身份证复印件又看了一遍。
孟崇山给家里打过电话,说明他还惦记着家人。
他在青川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别的关系网,不可能没有别的落脚点。
他既然觉得仓库那件事只是拿几箱货而已,那他未必就真的跑远了。
“姜所长,你让人盯着孟崇山的哥哥和父母。如果孟崇山再打电话回来,或者回家,第一时间通知我。
另外,查一下孟崇山在青川还有什么熟人、朋友。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是孤家寡人。”
姜怀远点了点头。
苏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孟崇山杀了人,烧了仓库,拿走了那些箱子,但他拿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剩下的那二十箱还在火灾现场被烧成了灰。
他以为把那些箱子拿走,就能销毁证据,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箱子在被烧之前,已经被聂北川拍过照片了。
苏晴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聂北川的号码:“聂老板,你之前发给我的那张零七三号箱子的照片,是在什么情况下拍的?”
聂北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犹豫:
“苏市长,那张照片是杨重楼把货存进来那天拍的。我当时觉得那些箱子不对劲,就用手机拍了一张。我想着留个底,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也好有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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