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舟不在了之后,他也没再来过。我连他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苏晴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林大姐,如果那个老姜再来找你,你马上联系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林秋棠接过那张纸条,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走出宋晚舟的家,雨水还在下。
苏晴站在巷子口,看着远处模糊的楼影。
姓姜的中间人拿了宋晚舟剩下的货,他可能还在青川,可能还在继续卖那些注射液。
她不知道那些注射液已经害了多少人,还有多少人会在浑然不觉中继续注射它。
姜怀远的电话来了:
“苏市长,宋晚舟的通话记录查到了。他死前半个月跟一个号码联系频繁,那个号码是预付费卡,查不到实名信息。但那个号码在宋晚舟死后就关机了,再也没开过机。”
苏晴的猜想被印证了。
“那个号码跟沈重楼的号码有过联系吗?”
“没有。沈重楼的通话记录里没有这个号码。姓姜的中间人很谨慎,他把沈重楼和买家之间隔开了,两边都是单线联系。”
“查一下那个号码在青川的活动范围。它关机之前在哪些基站出现过,重点查老城区和城东工业区附近。”
姜怀远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苏晴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雨水顺着车窗往下淌。
那个姓姜的中间人把沈重楼和买家隔开了,但货是从沈重楼的仓库里出来的,从他手里流出去的。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宋晚舟死了,那些注射液已经流到别人手里了。
回到市局,苏晴把城东工业区和老城区的所有监控调了出来,一帧一帧地看。
那个姓姜的中间人没有固定住址,没有固定的交通工具。
他从沈重楼那里拿货,从宋晚舟那里取东西,都是来去无踪的。
第二天傍晚,苏晴接到了林秋棠的电话。
她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发颤,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沉默里挣脱出来:
“苏市长,那个老姜又来了。他刚才来我家,拿了一个纸箱,放在门口就走了。我没来得及叫他,他已经走了。纸箱里装的还是那些小瓶子,跟小舟拿回来的一模一样。”
苏晴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大姐,我马上到。你不要碰那个纸箱。”
车子在暮色中穿过老城区,林秋棠家门口果然放着一个纸箱。
苏晴蹲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地掀开箱盖——密密麻麻的小玻璃瓶,透明液体,没有任何标识,跟之前查获的那些注射液一模一样。
姜怀远也在现场,拍照取证后把纸箱搬回了车上。
“苏市长,姓姜的把这些货放在宋晚舟家门口,是故意留下的。他可能听说了我们在查沈重楼的案子,想把剩下的货出手,或者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
苏晴站在巷子口,看着暮色中那些渐渐亮起来的灯火。
“他还在青川,他把货放在宋晚舟家门口,说明他急着脱手。查一下林秋棠家门口的监控,看他从哪个方向来的,又是从哪个方向走的。”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