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她不知道自已能不能赶在他们做出下一步行动之前找到突破口,但时间拖得越久,陈守业老婆的安全就越没保障。
她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当天晚上,陆清野打来电话,说那个陌生人又出现在陈守业家附近了。
这次他没有在门口转悠,而是直接敲了门。
陈守业老婆没有开,那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蹲守的民警跟了他一段路,发现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往县城北边开去了,在北边的一个小区里消失了。
“车牌号记下了吗?”
苏晴问。
“记下了。是省城的牌照。”
苏晴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床上没有睡。
那辆黑色轿车从省城来,在陈守业家门口敲门,又消失在县城北边的小区里。
那辆车的车牌号,很可能就是通向孙望山的另一条线。
她拿起手机,给姜怀远发了一条消息:
“查那个车牌号,尽快。”
第二天一早,姜怀远就回了消息。
那个车牌号登记在一家租车公司名下,租车记录显示,前天晚上有人用现金租了这辆车,租期三天,留下的身份信息是一个叫‘王勇’的名字。
王勇的身份经查是假的。
那条线断了,但苏晴不急。
县城北边那个小区里藏着一个戴着帽子、敲过陈守业家门的男人,那条线索迟早会从某个不经意的切口里重新露出来。
她知道它还在那儿,只是暂时沉下去了....
苏晴让陆清野查了县城北边那个小区近一个月的出租登记记录。
远山县的出租屋管理不算太严,但也有基本登记。
陆清野当天下午就带回了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十一个在近期内办理过出租登记的户主和租客信息。
他坐在苏晴对面,把名单放在桌上,用笔圈出了其中的一户。
“三号楼二单元五楼东户。房东说房子租给了一个外地人,租期三个月,押一付三。租客登记的名字叫赵明,身份证复印件是一张外省身份证。
房东说这个人不怎么出门,住了不到半个月,前天突然退了房,说家里有事,要回老家。”
苏晴看着那个被圈出来的名字:
“赵明,外省身份证,住了不到半个月就退房了。那个身份证核实过吗?”
“核实了。是假的,系统里查不到这个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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