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十出头,个子不高,脸上的皱纹很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警服。
“苏市长,您来了。”
他领着苏晴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常三虎那帮人今天早上又去了柳叶村,在河边转了一圈,没闹事,但村民说他们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像是在踩点。我怕他们下一步会有更大的动作。”
苏晴在一把木椅子上坐下:
“林所长,你说常三虎以前在镇上开过饭店。他是什么时候关门的?关门之后去了哪儿?”
林怀民想了想:
“大概是一年前关的门。那家饭店开了几年,生意一直不怎么样。关门之后,他去了省城一段时间,说是去打工。回来之后就拉起了这帮人,开始往柳叶村那边去了。”
“他在省城待了多久?”
“半年左右。具体在省城做什么,没人知道。他回来之后身上穿的衣服不一样了,开了一辆新车,说话口气也大了很多。”
苏晴把那些细节记在纸上:
“他背后有没有人?他不可能从省城回来之后突然就有了底气和手段。”
林怀民沉默了一下:
“这个不好说。但他回来之后经常去镇上的一家茶楼,跟一个外地人见面。那个外地人我们没见过,茶楼的老板说那个人穿得很体面,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牌是省城的。”
苏晴合上笔记本:
“林所长,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安排一下,让我去柳叶村见见那个被打伤的村民?”
林怀民犹豫了一下:
“他叫钱水生,住在村东头。我去过他家几次,他每次都说‘没事了,不想再提了’,但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有气。如果您去见他,也许他能开口。”
“你告诉他,不是让他报案,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他不用担心常三虎的人知道。”
林怀民点了点头:“行。我去跟他约一下。”
傍晚,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苏晴跟着林怀民走进了柳叶村。
村口有一条小河,河面上停着几艘小船,船头的灯还没有亮。
村东头的房子比村西边的旧一些,有些院墙已经塌了半截。
林怀民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开了门,看到林怀民,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晴,目光有些迟疑。
“林所长,这位是?”
“这是市局的苏市长,来了解你们家的情况。”
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她回头喊了一声:
“水生,有人找你。”
一个瘦削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走路的时候微微弓着腰,像是肋骨还没完全长好。
他看到苏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进屋坐吧。”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灯泡挂在梁上。
钱水生坐在一把旧藤椅上,苏晴坐在他对面的矮凳上。
她没有急着开口,坐了一会儿之后,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