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但眼底没有笑意。
回到青川已经是傍晚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正在消退。
苏晴把车停好,没有急着上楼,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姜怀远从办公楼里出来,看到她回来了,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
“谈得怎么样?”
他关上车门问。
“他否认了。说他不认识常三虎,不知道柳叶村的事。但我提到魏永年给他打电话、他去云锦花园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告诉我,他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知道魏永年找过他。”
姜怀远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说,冯守业确实在上面。常三虎背后的人,魏永年背后的人,都是他。”
“但他把那条线切得很干净。常三虎只见过魏永年,没见过冯守业。魏永年跟他之间的联系用的是不记名的卡和壳公司,查不到实名。
如果我要证明冯守业涉案,就必须让魏永年开口。魏永年是唯一能把常三虎和冯守业连起来的人。”
姜怀远想了想:
“魏永年那边,我们能用什么办法让他开口?”
“他怕的不是我,是冯守业。冯守业在省城经营了这么多年,魏永年是靠着他吃饭的。如果魏永年觉得冯守业保不住他了,他才会考虑换一边站。”
苏晴顿了顿,“明天我再去一趟省城,这次不找冯守业,去找魏永年。让他看看冯守业那边已经自顾不暇了。”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这次我一个人去,人多了反而显得声势大,他容易紧张。我一个人去,他反而会觉得事情还没到绝路,还有谈的余地。”
苏晴下了车,走进办公楼。
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灰白色的墙壁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外套挂好,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打开台灯,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行字——“冯守业否认一切,但确认了魏永年跟他的联系。下一步关键:让魏永年开口。突破口:冯守业的底牌,他已经在孙望山落马后开始收缩了。”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苏晴再次出现在省城高新区那栋写字楼前。
这一次她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进了电梯,上了楼。
永年咨询的前台姑娘看到她,愣了一下:
“苏女士?魏总他今天在,但是没有预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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