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坐在旁边,听完了整个过程,没有打断。
魏永年签完字之后,被带去休息室等待后续程序。
苏晴走出谈话室,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省城灰白色的天空。
姜怀远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复印件,走到她旁边。
“冯守业那边,省厅已经开始布置了。他的银行账户、公司往来记录、近期的通话记录,都在同步调取。
不过有一点——他今天上午给魏永年的手机打过一个电话,魏永年没有接。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没有接。”
苏晴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一栋高楼的尖顶上:
“他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魏永年不会接他电话了。他不会坐以待毙,可能会开始清理痕迹,也可能正在安排离开省城。”
姜怀远翻开手机屏幕看了看:
“省厅的人已经去了恒达置业,冯守业今天上午在办公室,没有离开。他的车还在楼下停着,人还没有走。”
“那就让省厅的人尽快去见他。在他决定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之前,让他连拿钥匙的机会都没有。”
苏晴走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怀民发来的消息:“常三虎到派出所来了,说要自首。”
苏晴站在台阶上,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
常三虎来派出所自首了。
他没有等警察去找他,自已来了。
他在镇上那间茶楼里坐了几天,看着窗外那条河的水面慢慢变回干净的颜色,然后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到了派出所门口。
下午四点多,省厅那边传来消息,冯守业在恒达置业的办公室里被控制住了。
据在场的人说,他当时正在打电话,看到有人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回头再说”,就放下了手机。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质问,只是站起来,跟着来的人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的时候,桌上的电脑还亮着,一份打开的文件没有来得及保存。
苏晴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望溪镇派出所的院子里等常三虎的笔录做完。
院子里有一棵老榆树,叶子已经落光了,枝丫在初冬的寒风中微微颤动。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坐在那里没有动。
过了大约半小时,林怀民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笔录,走到苏晴面前:
“常三虎把该说的都说了。从魏永年第一次找他,到他往河里倒油,每一件事都交代了。他签了字,按了手印。”
苏晴接过笔录翻了翻:
“他现在情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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