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看着他:“视频现在还能看吗?”
柳知秋站起来,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旧手机出来,点开了一段视频,把手机递给苏晴。画面拍得有些晃,因为是在车里拍的,隔着挡风玻璃,但能看清前方有三辆车横在路中间,车旁边站着几个男人,其中一个指着挡风玻璃的方向说了一句什么。视频没有声音,但那个手势和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苏晴看完视频,把手机还给柳知秋:“柳师傅,这段视频我先备份一下。如果以后需要,可能会用到。”
柳知秋点了点头:“苏市长,我给您看这些,不是为了把我的店开回来。店我已经不打算开了。但我在这干了十几年,看着这一片的人被程九拿捏着,连家里老人走了都只能按他的价来办。我就是不想看到这种事再继续下去了。”
苏晴没有当场回应,把那段视频存到自己手机里之后,她站起身:“柳师傅,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视频我先带走,回头有了进展再通知你。”
柳知秋把苏晴送到门口,看着她上了车。车子开动之后,苏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柳知秋还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的车越开越远。
回到车上,苏晴靠回座椅里,那段视频还在她的手机里,画面中那几辆横在路中间的车、指向前方的动作以及停在原地的车速,都还保留着被拍摄时的原始形态。她把它和柳知秋的证词、几次报警记录放在一起,暂时搁在了档案夹里,等着更多材料像河沙一样,沿着河床一层层叠上来,直到填满那道被垄断和沉默掏空的沟壑.....
苏晴回到青川之后,把柳知秋那段视频和转办函一起放进了档案袋。她没有立刻安排下一步行动,让姜怀远先把清河镇周边的殡葬行业情况摸一遍。姜怀远用了两天时间,通过民政系统和电话走访的方式,初步梳理出了一些轮廓。他站在苏晴的办公桌前,翻开手写记录的笔记本,纸张边角已经被反复翻阅得微微卷起。
“程九在清河镇的殡葬业务,不只是排挤同行的问题。他实际上已经把镇上和附近三个村的殡葬服务做成了一个闭环。
遗体接运、告别仪式、火化安排、骨灰寄存、墓地选址,每一个环节他都有定价权。最关键的是,清河镇及周边三个乡镇没有殡仪馆,最近的殡仪馆在县城,车程一个半小时。
如果村民不用程九的车,自己联系县城的殡仪车,车还没进村就会被人拦下来。拦住之后,对方会告诉你,这单活他们接了,让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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