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安的消息会晚一步到，但在那之前，姜怀远已经站在台阶上替他关上了那扇门.....

县民政局的调查组在通知发出后的第三天上午进了清河镇。

一共三个人，带队的是社会事务科的副科长刘守正，另外两个是局里的工作人员。

他们到的时候，程九正在接待厅里泡茶，看到门口进来的人，他没有站起来，先倒好了三杯茶放在茶几上，然后才开口：

“刘科长，第一次来我这边吧？”

刘守正没有接茶：

“程老板，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核实一下怀仁殡葬服务公司近两年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情况。需要看一下你的收费台账、服务合同、以及相关的票据存根。”

程九把茶壶放回桌上，指了指靠墙的柜子：

“台账都在那里，合同按年份排好的，你们随时可以看。”他坐在原位上没有动，像是在用这个动作传递一个信号，他的底子早就准备好了，早已放在一个随时可以被翻开的抽屉里，不急着藏，也不急着掩盖。

刘守正和两个工作人员开始翻阅那些台账。

苏晴没有进接待厅，她站在门外，透过玻璃门看到那三个人坐在办公桌前，一人翻看一本，偶尔低声交换几句意见。

程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偶尔喝一口，目光在窗外和桌面之间来回移动。

调查组的工作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刘守正合上最后一本台账，把那些材料摞整齐，站起来：

“程老板，台账我们先带回去，后续如果需要补充材料，我们会再联系你。”

程九把茶壶里的茶倒掉，把杯子洗干净，扣在沥水架上。

苏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看到刘守正从接待厅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灰色的公文包。

他走到苏晴面前：

“台账和合同都带回去了，接下来需要做数据比对，看看他的收费是否超出了备案标准。如果有违规的，我们会按程序处理。”

“他准备得也很充分。台账和合同都分类放好了，但他准备的痕迹太干净了，像是被人重新整理过。”

刘守正沉默了一下：

“您是说，他在我们到之前，已经提前整理过那些材料？”

“至少有一个迹象表明他整理过。那些台账的封面和侧面标签都是全新的，新旧程度不一样。如果台账本身是正常的日常记录，不可能新旧程度差这么远。”

刘守正没有接话，拎着公文包上了车。

苏晴站在路边，等那辆公务车驶出视线，才转身走回自已的车。

程九已经开始整理材料了，虽然手法上看起来已经足够仔细，但那些台账在翻开之前就被重新整理过的事实本身，已经在纸页之间留下了无法掩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