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承包费到底去了哪里，目前还没有直接的书面凭证说明其最终流向。

当天下午，苏晴再次去了清溪村。

她没有去找老孟，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看到几个老人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晒太阳，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根竹烟杆，正眯着眼看着远处的鱼塘。

苏晴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

“大爷，你是清溪村的人？”

那个老人把烟杆从嘴里拿开：

“住了六十多年了。你找谁？”

“我不找谁，就是想问问那口鱼塘的事。以前不是本村人承包的吗？后来怎么换了外地人？”

老人沉默了一下，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以前是老六承包的，养了好些年鱼。后来老六不包了，村里就重新发包。当时说有个外地老板看中了这块地，愿意出高价承包。

村里人当时也觉得承包费涨了是好事，就没多想。后来才知道，那口塘根本没人养鱼，承包费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那些水泥是新砌的，路也是新修的，但鱼塘还是空的。”

“你见过那个外地老板吗？”

“见过一次。开一辆深色的轿车，在塘边停了一会儿，没下车，车窗也没摇下来，停了几分钟就开走了。”

“他当时停车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老人指了指鱼塘南岸的一棵柳树：

“就停在那棵柳树下面。停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就走了。”

苏晴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过去，柳树还在，枝条垂在水面上，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道了谢，沿着塘边走到那棵柳树下面，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地上有一些车轮印，已经不太清晰了，在干燥的泥土里留下了浅浅的凹痕。

她拍了照片，站起来，走回停车的地方。

当天傍晚，苏晴回到青川。

她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又过了一遍——公司注销了，钱守诚的住址在外省，郑国忠说自已只是中间人，村账上没有这笔钱的入账记录，老孟说钱用在修路上但拿不出修路的凭证。

这些碎片正在逐渐靠拢，公司的注销已经确认了，钱守诚的住址也查到了，只剩下那笔钱的最终去向需要一笔一笔地核实。

而那棵柳树下的车轮印，也正在被逐一对照——等待着一个能与轮胎痕印吻合的型号进入视野.....

苏晴第二天上午去了清溪镇政府，调取清溪村近三年的财务审计记录。

财务室的工作人员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份档案放在桌上：

“这是去年年底做的一次村级财务审计，清溪村的账目在里面。”

苏晴翻开审计报告，找到清溪村那一页，上面列出了村集体的各项收入和支出，鱼塘承包费那一栏填的是“已入账，用于村内基础设施建设”，但没有列出具体项目名称，也没有标注对应的工程合同或验收记录。

她合上报告，又翻开其他几页，确认没有找到对应的项目文件，然后向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

“这笔钱的去向，有没有具体的项目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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