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设计书的复印件和林相数据、采伐许可证的审批记录放在一起，那些原本散落在不同地方的信息已经归拢到了同一个档案夹里——设计书与林相数据对不上，许可证与实际出材量也对不上，两者之间的缺口，恰好可以容纳林守义多砍的那片林子。

她扣好档案夹，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了龙溪镇.....

苏晴把从林业站带回来的那几份材料摊在办公桌上，和之前已经收集的林相数据、赵明山的证词、采伐许可证审批记录并排放在一起。

她按时间顺序重新排列了一遍，确认设计书的编制日期早于采伐许可证的审批日期，而审批日期又早于林守义实际开始采伐的时间。

三份文件在时间线上是连贯的，但内容上存在明显的错位——设计书标注的采伐范围偏小，采伐许可证审批的蓄积量偏低，而实际出材量远高于这两者。

她在笔记本上写完最后一句，合上本子，站了起来。

她拿着那几份材料，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下到一楼，推开了姜怀远办公室的门。

姜怀远正坐在电脑前整理东西，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苏晴进来，把手从键盘上移开，放在桌面上：

“苏市长，材料都整理好了？”

“差不多了。设计书、采伐许可证、林相数据，三份材料各自都有缺口，合在一起已经能看出来问题了。”

苏晴把文件夹放在他桌上，

“林业站那边说他们审核设计书的时候没有实地核查过，只审了纸面上的材料。设计书是林守义自已找设计单位做的，审批又是按他提供的材料走的。”

姜怀远翻了翻那几页纸：

“那要不要先找人核实一下设计书上标注的采伐范围，看实际位置和林相数据是否能对上？”

“已经核对过了，对不上。设计书上圈定的范围比林相数据里可采伐的区域偏小，边线跟实际地形也对不上。如果林守义严格按照设计书来砍，实际砍不了那么多。但他实际砍的量已经远远超出设计书标注的范围了。”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我想先不去找林守义，先把那批没有检疫证明的原木查清楚。你之前说他在镇上的一个仓库里囤了一批原木，数量不少。如果那批原木确实没有检疫证明，那就是违规运输和存储。先把这一条查实了，再去找他对采伐范围的差异。”

“那批原木的仓库位置在哪儿？靠近镇子北边的一块空地上。”

“那明天先去看一下仓库的位置，确认那批原木还在不在。”

第二天上午，苏晴和姜怀远再次去了龙溪镇。

这一次没有进镇子，沿着镇北的公路开了一段，在路边停下来。

公路旁边有一条岔道，通向一片被围起来的空地，围墙是铁皮做的，大概两米高，门关着，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苏晴没有靠近，沿着公路走了一段，在一处能看到围墙里面堆放的木材的位置停下来，确认里面有原木堆放，从木头的颜色和纹理来看，跟赵明山描述的情况一致。

她站在路边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批原木的堆放位置和大致数量，然后转身回了车上。

她拿出手机，拍了照片，把仓库的位置和原木堆放状态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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