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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苏晴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引擎声,又过了一会儿,姜怀远的电话过来了:
“拦下来了。车上装的是十几个纸箱,封得很严实,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识。司机说是帮一个老板送货,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往哪儿送。他说付他运费的是一个圆脸的光头男人,左手多了一根手指。”
“吴六指。”
苏晴说,“把人带回青川。那些箱子也封存好。明天一早,我带人来找吴六指。”
姜怀远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苏晴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回旅馆,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旅馆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抬起头来,正是白天给她指路的老太太。
她披着一件旧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看到苏晴回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姑娘,你回来了。”
老太太站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看到你往砖厂那边去了,一直在担心你。吴六指那个人心狠手辣,你一个外地来的女娃子,他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苏晴走近了一些,温声说:
“大娘,您怎么还没睡?”
老太太摇了摇头,叹了一声:
“睡不着。这些年,镇上多少人被他欺负过,又有多少人敢吭声?你是第一个来查他的人。我虽然老了,可我不怕。你要是真的能把他扳倒,我们安平镇的人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她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塞到苏晴手里,“这是我煮的几个鸡蛋,你晚上出去查案,怕是没吃饭。”
苏晴接过那个温热的纸包,手指碰到的瞬间,一股暖意从掌心蔓延到指尖。
“大娘,您放心。”
她把纸包攥在手心里,“很快就有结果了。”
苏晴回到房间,把老太太给的鸡蛋放在桌上,没有吃,坐在床沿上等天亮。
天色从浓黑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灰白。
她站起来洗了把脸,把外套穿好,走出了旅馆。
街上已经有人走动了。
苏晴没有直接去砖厂,先去了镇上的早点摊,要了一碗粥,慢吞吞地喝完了,像每一个普通的外地人一样。
她付了钱,沿着主街往镇东走,朝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周守正正在院子里擦他那辆旧摩托车,看到苏晴进来,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脸上堆起笑来:
“苏市长,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底的警惕已经像水底的石头一样露了出来。
苏晴在院子里站定,声音不高不低:
“吴六指在哪儿?”
周守正的笑容僵了一下,像是被一阵突来的风冻住了。
“他……应该在砖厂吧?今天没见他来镇上。苏市长,您找他有什么事?”
“昨天晚上,从吴六指砖厂里开出来一辆蓝色厢式货车,装了十几箱没有标识的货,往镇北方向去了。车在半路被拦下来了,司机已经带回了市局。
司机说他受雇于一个左手多了一根手指的光头男人,付的运费,让他半夜两点把货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