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这个细节是姜怀远第二天早上告诉苏晴的。
他站在苏晴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信号基站定位图:
“杨德盛昨天离开县局之后,在城东一个路口停了一会儿,打了一个电话。那个号码我们查了,是不记名的预付费卡,开卡时间不到一个月。通话时间五十三秒,之后那个号码就关机了,再也没有开过机。”
苏晴接过那张定位图看了看:
“他停车的地方附近有没有监控?”
“有。路边一家小卖部门口的摄像头拍到了他的车,也拍到了他在车里打电话。但隔着玻璃,看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嘴唇在动,表情很严肃。”
苏晴把定位图放在桌上:
“他在给孙望山打电话。他离开县局之后心里不踏实,要跟上面的人通个气,问清楚下一步怎么办。那个不记名的卡就是专门用来联系孙望山的,用完就扔,查不到来源。”
姜怀远点了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盯着杨德盛,不要打草惊蛇。他以为那个电话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知道。只要他还不知道自已已经被盯上了,他就会按照孙望山的指示行动。”
苏晴顿了一下,“另外,那个快递包裹,你得想办法确认一下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能直接开箱,但可以通过快递公司的内部记录查到包裹的重量和寄件时间。”
姜怀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苏晴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已经被云层遮住了大半,灰白色的光从玻璃透进来,把桌面照得有些发冷。
她想到杨德盛停在路口打电话的样子,他坐在车里,手机贴在耳边,嘴唇在动,表情严肃得像一层凝固的蜡。
在那通五十三秒的电话里,孙望山可能给了他一个指示,也可能只是让他稳住。
不管是哪种,都意味着他和孙望山之间的联系还在继续。
下午,姜怀远带来了快递公司的查询结果。
他站在苏晴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物流记录:
“那个包裹的重量是三百二十克,寄件时间是前天下午,寄件地址是省城一条商业街上的一个快递代收点。那个代收点没有监控,寄件人留的名字是‘李伟’,但那个名字没有任何对应的身份信息。”
“三百二十克。不算重,大概是一叠文件,或者一个小物件。”
苏晴想了想,“恒远咨询那个壳公司,你继续查。虽然是壳公司,但只要注册过,就会留下痕迹。能找到法人代表最好,找不到也要把它的注册地址和注册时间搞清楚。”
“明白。”
姜怀远离开之后,苏晴拨通了陆清野的电话:
“陆局长,陈守业的老婆今天有没有再来过县局?”
“没有。她上次来之后就一直在家,没出来过。不过今天早上有个陌生人在她家门口转了一圈,待了没多久就走了。邻居看到的,说那个人戴着一顶帽子,低着头,看不清楚脸。”
苏晴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她现在安全吗?有没有人保护她?”
“安排了人,在她家附近盯着。如果那个陌生人再来,我们会马上拦住。”
“那个陌生人很可能是杨德盛派去的,也可能是孙望山派去的,去确认她有没有再跟警察说什么。你让她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如果要出门,也让你们的人跟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