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望山在打听你什么时候回青川。”
苏晴看着那条消息,又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省城那边,孙望山已经开始打听了。
他知道了她在查他,正在试探她的底细。
苏晴想到孙望山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面说“那个项目我印象不太深”时的表情,此刻他可能正坐在同一间办公室的同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电话,等杨德盛的回音。
陈守业已经不能再开口,但他留下的那些材料——银行流水、项目文件、通话记录——还在桌面上摊开,等着被一遍又一遍地翻看。
苏晴把那几条线索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拿起外套,走下楼。
车窗外的老槐树正大片大片地落叶,她关上车门,打算去城北那片正在慢慢静下来的工地再看一看......
苏晴回到县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把车停在院子里,熄了火,却没有马上下来。
工地上的那枚烟头、老太太说的话、孟远航的配合,还有杨德盛寄到店里的那盒快递,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转着,像被风吹乱了又重新聚拢的落叶。
她下了车,走进县局。
陆清野在办公室里等着她,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他看到她进来,把截图推到她面前:
“苏市长,下午县城北边一家小卖部的监控拍到了一辆车,跟杨德盛的车同款同色,停在工地后面那条巷子口。
时间是陈守业出事前三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左右。车停了大概四十分钟,然后开走了。”
苏晴拿起那张截图,画质不算清晰,只能看出一辆深色的轿车停在巷口,车灯没开。
“能看清车牌吗?”
“看不清。角度太偏了,只能看到车身轮廓。但车型和颜色跟杨德盛那辆完全一致。那辆车停在巷口的那段时间里,工地后面的巷子没有任何人进出,直到它开走。”
苏晴放下截图:
“那辆车停在那里的时候,车里面的人应该是在看工地。他看了一会儿,确认了什么东西,然后走了。三天后,陈守业死了。”
陆清野没有接话。
苏晴在椅子上坐下来,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只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一线路灯的光,在地板上拉成一道细长的暖黄色光带。
她在心里把孟远航、老太太、监控截图、烟头、那盒快递、袁守拙的证词和孙望山的电话都放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她睁开眼:
“陆局长,明天早上,让孟远航去城北那个茶楼等。如果那个中介再找他,就让他带我们去看看那背后到底是谁。”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苏晴就坐进了县城北街那家茶馆对面的车里。
她选的是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旧车,停在路边一棵梧桐树下面,从外面看就像是一辆普通的私家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她能清楚地看到茶馆门口,但外面的人看不到她。
姜怀远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茶馆门口的实时监控画面。
孟远航准时到了,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推开茶馆的玻璃门,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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