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姜怀远继续盯着那扇窗户,记录孙建平的出行规律。
三天下来,姜怀远带回来的记录很简单:孙建平每天上午九点左右出门,去镇上的菜市场买点东西,中午回家,下午很少出门,晚上偶尔会下楼,在巷口站一会儿,像在等人。
他没有去茶楼,也没有去过那间仓库,只是每天都站在巷口,像在确认周围的空气是否稳定。
苏晴看着那份记录,拿定主意:
“明天上午他出门买菜的时候,你去找他。不要提唐守信,不要提茶楼。就说你是福临镇派出所的,在做流动人口登记。问他在这里住了多久、平时跟哪些人来往。聊几句就走。”
姜怀远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姜怀远如约去了孙建平的住处,敲了门,等了片刻,没有人应。
他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下了楼,在巷口等了一会儿,看到孙建平提着菜从菜市场方向走回来。
孙建平走路不快,手里拎着袋子,低着头,像是在看自已脚下的路。
姜怀远从巷口迎上去,拿出一个夹着登记表的工作簿。
“你好,是孙建平吗?我是福临镇派出所的,在做流动人口登记。你住在这边多久了?”
孙建平停下脚步,目光在姜怀远脸上停了一下:
“住了快两年了。”
“平时跟什么人住?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住。”
“有固定工作吗?”
“没有。在镇上打零工。”
姜怀远在登记表上写了几笔,合上本子:
“行,登记完了。打扰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孙建平还站在原地,手里拎着菜,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一直到姜怀远拐出巷口,孙建平的视线才收回去。
当天下午,苏晴接到了姜怀远的汇报。
她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在估量这个‘流动人口登记’到底是谁安排的。接下来几天让他缓一缓,暂时不用再靠近他。”
她又拿起手机,翻到方志文的号码,拨了过去:
“方书记,唐守信那边暂时还不需要正式接触。街对面的租户已经确认了身份,那条线路已经标记清楚了。等下一段线索自已松动的时候,再做下一步安排。”
她站在窗前,挂断电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斜照进来,在她身侧投下一道被放大了轮廓的阴影,像一枚尚未落地的标记,等待着下一次更精准的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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