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远花了两天时间找到了视频里那个人的身份。
他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放在苏晴桌上,是程九公司门口的一段画面,画面里的男人正在跟程九说话。
截图不算高清,但那个人的脸比之前柳知秋拍到的视频里清楚得多——圆脸,寸头,颧骨偏高,嘴角微微下撇,跟视频里站在车旁边伸出手指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他叫葛庆山,四十二岁,清河镇本地人,之前做过货车司机,后来跟了程九。他在程九公司挂了一个闲职,平时不怎么在公司露面,但程九每次需要‘处理’什么事的时候,都是他出面。”姜怀远把截图放在苏晴面前,“他住在镇子南边的一处平房里,平时不怎么跟邻居来往,早晚出门的时间不固定。但他每隔两三天都会去一趟程九的公司,待不了多久就出来了。”
“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单独跟我们谈?”苏晴问。
“他目前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跟警方发生过直接冲突。如果他只是帮程九跑腿,应该不至于为了程九把自已搭进去。”
“那就不急着正面接触。先观察两天,看他跟程九的接触频率,等他再去找程九的时候,等他出来之后再找他谈。他刚见过程九,对程九的行事风格应该有更直观的判断,那个时候问他,他可能会更愿意说话。”
姜怀远点了点头。
第三天上午,葛庆山按规律开车去了程九的公司,在里面待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出来上了自已的车,往镇南开去。
姜怀远的人在镇南的一处路口把他拦了下来,用的是常规问话的名义。
葛庆山把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看到对面站着穿便服的两个人,他的动作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一下。
“葛庆山?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几个问题想跟你了解一下。”
葛庆山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什么事?”
“去年九月,你在清河镇北边的村口拦过一辆县殡仪馆的车。当时车上载的是林家村一户村民的遗体,你拦下那辆车之后,让司机掉头回去。这件事你还有印象吗?”
葛庆山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姜怀远脸上移开,落在仪表盘上,又移回来:
“当时是有人打电话跟我说有外来的车进来,让我去问一下情况。我去了,问了那辆车的司机,他说是来林家村接人的。我说这边的业务有人做了,让他先回去。他就走了,没有发生冲突。”
“打电话让你去拦车的人是谁?”
葛庆山沉默了一下:
“是程九。他让我去的,说有人抢生意,让我去看看。我去了,就是问了一下情况,没动手,也没威胁任何人。”
“你后来有没有再去拦过别的车?”
“只有那一次。后来就没再去了。”
姜怀远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合上记录本:
“葛庆山,今天问你的事我们会做记录,今天只是了解情况。你刚才说的话是自愿的,没有受到任何压力,对吧?”
葛庆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姜怀远退后半步:
“好,你可以走了。如果后续需要你配合,我们会再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