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政治中心大兴城中永乐坊南门东的菩提寺里,钟声悠扬。释迦牟尼像下跪着一个身穿青色束腰百鸟长裙二十多岁的妇人,髻鬟之上插满了各种珍贵的金簪玉钗,一张高贵倾城的面容上浓浓地涂着红妆,显得即妖媚又高雅,紧阖双目,手持佛珠念诵着经文。
“公主,驸马爷派人送来一封书信和一封折子!”一个俊俏的婢女走到妇人身旁小心翼翼地地说道。
那妇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顾虔诚地念着经文,那婢女垂着头轻轻地退到大殿之外。良久,妇人念毕经文,缓缓睁开那乌溜溜的眸子,无奈地自语道:“大哥和二哥已经势同水火,我让他不要趟这浑水,可他偏不听,迟早有一天会惹祸上身的!”
妇人起身走出大殿外取过婢女递给自己的书信,葱白的玉指打开书信,越看脸色变得越加凝重,看罢之后呆呆地立在那里。
“速速备车,本公主要去武德殿!”妇人仿佛最终做出了决定对自己身边的婢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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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街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向着皇城疾驰而去。
隋文帝杨坚刚刚早朝完毕正在武德殿和上柱国左仆射郢国公杨素商议一些国事,忽然门外执事太监禀报道:“启禀万岁,兰陵公主正在承天门外,说事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皇上。”
杨坚有些虚弱的橘皮脸微微一变,自己平日里最爱这个女儿,知道她性格素来沉稳,此刻她说十万火急定是有大事发生,急忙说道:“让她直接来武德殿!”
“皇上,臣先行告退!”杨素见兰陵公主求见,自己恐怕不太方便留在这里。
杨坚捋了捋鄂颚下的胡须说罢:“臣弟不必如此,无论是宗族之事还是国事,你都可听得,再说朕也需要有个人商议商议。”
时间不长,兰陵公主单手握着佛珠小跑着来到杨坚身前施礼道:“萱儿拜见父皇!”
杨坚手臂一挥,怜爱的笑道:“萱儿快快平身,发生了什么事使你如此慌张!”
兰陵公主杨瑾萱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杨素,欲又止,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杨坚眉头微皱正色道:“萱儿有话尽管来,你杨叔叔又不是外人。”
杨瑾萱无奈俯身跪倒从怀里掏出柳述送来的奏折和书信说道:“父皇,这是萱儿的相公从凉州送来的,请父皇查看!”
执事太监急忙上前取过书信和奏折递给杨坚,这便是柳述的高明之处,此事如果由他直接呈给皇上恐怕皇上未必会信,弄不好还会怪罪他干预皇族家事!而如今改由兰陵公主来说那就大大的不一样,这样他就可以避免惹祸上身。这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事全天下只有这兰陵公主杨瑾萱能说,她深的杨坚喜爱又是女儿身,因此她的话对杨坚影响很大,故此柳述这才不得不利用他的这位公主夫人。
“哼!越来越不像话,他们真的以为朕老糊涂了吗!”杨坚看罢狠狠地将奏折和书信扔到地上,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随身太监急忙命人取来丹药给杨坚服下,许久杨坚才停止了咳嗽,沉着脸对杨素道:“你也看看吧。”
杨素俯身将书信和奏折拾起,看罢急忙跪倒说道:“陛下,此事牵连甚广,不可只听柳御史一家之啊!再者二皇子现在已经被陛下立为太子,怎会愚蠢到暗自召集兵马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