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全场，最后看了一眼。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也不会用捷克罗姆威胁任何一个国家交出自己的人民。”

“但——”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有人想要离开，而你们用暴力阻止——”

灰色的眼瞳骤然变冷，像两块被雷电流过的冰晶，“那我会认为，你们不配拥有那些人。”

“到时候，我和捷克罗姆不介意去你们的国家逛一圈。”

逛一圈。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那不是“逛一圈”，那是“夷平一国”的意思。

大帝的脸色铁青。

黑神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任何人。

他从发台上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黑色长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影。

星条国的三位冠军站在通道两侧，他们的宝可梦就在身后，但没有一个人出手。

毕竟自己才拿几个钱，敢跟一级神打，还不够人家一个喷嚏打的呢。

黑神从他们中间走过，甚至没有侧身。

他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不看左，不看右。

就像走在一条只有他一个人的路上。

走到会场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但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回了整个会场。

“诸位。”

“旧世界的钟已经敲响了。”

“是跟上，还是被留在身后——”

他微微偏头，侧脸在门口的光影中半明半暗。

“你们自己选。”

门开了。

门外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那是星条国军方的直升机，但它们不敢靠近。

因为在会场上方的云层中，有一道漆黑的身影在盘旋。

尾部发电机缓缓转动，蓝白色的电弧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捷克罗姆。

它一直在那里。

从黑神走进会场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天上等着。

黑神走出门槛，脚下是会议中心的台阶。

风卷起他的长袍。

捷克罗姆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巨大的漆黑身影遮住了半边天。

蓝白色的电弧在它全身游走，雷声滚滚，震得整座大都会会议中心都在微微颤抖。

它在黑神面前降落。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周围的安保人员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

黑神踏上捷克罗姆的前爪，攀上了它的背脊。

然后，捷克罗姆振翅升空。

蓝白色的电弧撕裂了纽科上空的云层，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会议中心前方的空地上——不是攻击，是标记。

一道焦黑的痕迹留在了那里，像一道闪电的形状。

那是黑神留给这个世界的签名。

捷克罗姆带着黑神冲入云层，消失在灰色的天空中。

身后，三大白神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分别骑着自己的宝可梦，紧随其后，四道身影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会场里，三百六十五个代表团的人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没有人说话。

全球五十几亿观众盯着屏幕上空荡荡的发台，弹幕已经刷到根本看不清画面了。

林远山缓缓坐了下来。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