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随便了。”薛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听见这名字直摇头，“那以后咱们谁想吃饼干，喊一句饼干，都不知道是要饼干还是叫猫，那多乱呐。得起个像样的。”

“那你起吧。”安安不怎么有威慑力地看着薛城，大约是觉得这个唱反调的大哥哥有点不讨喜。

薛城挠了挠头，左看右看，憋半天憋出一句：“叫……老十？咱们队现在算下来，白大佬老大，郝哥老二，卢哥老三，乔巧姐老四，雨嬅姐老五，周扬老六，我老七，晓草老八，安安老九，这猫跟在咱们后面，排老十，多顺啊。”

田晓草“噗”的一声笑出来，笑的直咳嗽。

被排在老六的周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才老六！你才老六！！！”

白芜卿本来没打算笑，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动了一下。

就这一下，心口那枚碎片“嗡”的轻震了一声，跟在附和似的。

白芜卿的笑意瞬间收回去。

她低头，看见自己指缝间，一缕极淡的青白色光晕，正慢悠悠地绕着圈子。

白芜卿并没催动它，是它自己冒出来的。

她赶紧攥紧拳，把那缕气硬按回去，“收拾东西，走了。”

薛城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转身去喊周扬和郝韩。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白大佬，我跟你掏句心窝子——你要是哪天觉得自己不对了，就直说。我们这帮人的命是你捡回来的，你要是真被那东西拿住了，你让我们下手，我们也不能让你遭罪。”

“不会有那一天。”白芜卿打断他。

“行。”薛城如蒙大赦，赶紧点头，“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我去看水箱啊！”

说完溜的比兔子还快，边跑还边偷偷回头瞄着白芜卿。

白芜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这帮人怕的从来不是她，是怕哪天她不再是她。

安安抱着猫仰着脸看白芜卿。

“嗯，没事。”白芜卿摸了摸安安的头。

车子再次发动。

安安在白芜卿怀里睡着了，那只被正式起名为“老师”，谐音老十的猫蜷在她脚边，也睡的打呼。

不知开了多久，前面薛城忽然一脚急刹车，轮胎在碎砖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白芜卿睁眼。

挡风玻璃外面，是被杂草淹了一半的公路。

公路尽头，正升起一道极淡的青白色光柱，直冲天顶，和天门底下那道，一模一样。

白芜卿的心猛地沉下去。心口那枚碎片，同时“嗡”的一声震，跟听见了老熟人打招呼似的。

薛城探着脖子瞅了半天：“那个……白大佬，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海市蜃楼？”

白芜卿盯着那道光柱，面无表情，心里翻了个白眼。

海市蜃楼她倒是听说过。

但海市蜃楼的前提条件，那也得是海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