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真如寺没有那么强,赌真玄的修为是假的,赌丑国会全力支持他们,赌云州是一块肥肉而不是一块铁板。”
秦若兮合上文件,看着在座的人:
“他们的赌注,就是这三枚导弹。
第一枚打真如寺,第二枚打云州镇武司,第三枚打云州最大的散修聚集地青云山庄。
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云州的高端战力一网打尽。”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严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柔光面板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秦若兮,“脚盆国这一把,赌得够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像是感慨,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砚秋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将那份情报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的电子地图上,那条红色的轨迹线在屏幕上格外刺目。
“陈远志。”沈砚秋忽然开口,目光转向长桌最末端。
陈远志坐直了身体,肩膀微微收紧,目光与沈砚秋对视,没有丝毫躲闪。
“你在乾元大世界待了三年多,跟真如寺打交道最多。”沈砚秋的声音充满了疑惑,“你觉得,真如寺扛得住吗?”
陈远志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热的,刚续的,入口微苦,回甘绵长。
他放下茶杯,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
“真如寺的真实实力,比我们当初评估的要强得多。
真玄大师是通幽境,这是实打实的,不是烟幕弹。
除了真玄,真如寺还有好几个融丹期的高手。
方丈真恒,持戒堂首座真寂,还有法远老祖、境心师叔、境真师叔,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他顿了顿,然后放下茶杯,继续说道:
“但是,导弹不是武者。
导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蕴丹期的高手都来不及反应。
本官看过资料,‘三叉戟-3’的末端速度是每秒七千米。
从发射到命中,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
蕴丹期高手从发现导弹开始跑,估计都跑不出导弹的杀伤半径。”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涩意:
“所以,如果真如寺没有提前准备,这一枚导弹打下去,真如寺的高端战力,至少折损一半。”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砚秋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镜片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了陈远志一眼,欲又止。
严述捻胡须的手停了,目光落在陈远志脸上,看了两个呼吸,然后移开了。
秦若兮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姜岷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咚咚”两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通知真如寺。”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很清楚,“必须通知。就算来不及,也要通知。这是态度。”
沈砚秋重新戴上眼镜,目光与姜岷对视:“同意。”
严述点了点头:“同意。”
屏幕上那位老者也点了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