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僧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青色僧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
他在朴次官对面坐下,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贫僧真明,知客堂首座。朴施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朴次官连忙站起身来,双手递上一份名帖,用生硬的大玄官话说道:“高丽国外务省次官朴正熙,奉总统之命,前来拜会真如寺方丈真恒大师。”
真明接过名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朴施主此来,所为何事?”
他没有说“方丈很忙”之类的话,也没有说“方丈稍后便来”,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朴次官,语气平淡。
朴正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在来的路上准备了无数套说辞,每一种可能都考虑到了。
但他没想到,真如寺派来接待他的,不是方丈,不是常务副方丈,而是一个知客堂首座。
这说明高丽国在真如寺眼里,排不上号。
他将心中的不快压了下去,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在下此来,是想与贵寺建立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
高丽国虽然是小国,但在天蓝世界也算有些根基。
贵寺若有什么需要,高丽国一定尽力配合。”
真明听着,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朴正熙的眼睛,缓缓开口,“朴施主,贫僧说句不好听的。高丽国能拿出什么?”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朴正熙的脸微微涨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因为他知道,真明说的是实话。
高丽国有什么?论资源,不如龙国;论技术,不如丑国;论军力,不如熊国;论人口,不如联盟。他们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不过,”真明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几分。
“高丽国若是有年轻人想来真如寺学武,贫僧可以做主收下。
按规矩考核,能过的就收,不能过的,贫僧也没办法。
另外,贵国若是有信众愿意供奉真如寺,贫僧也可以安排人过去看看。”
这话说得含蓄,但朴正熙听懂了。
“供奉”二字,在乾元大世界意味着什么,他做过功课。
意味着真如寺要在高丽国设立联络点,意味着真如寺的僧人可以在高丽国活动,意味着高丽国每年要向真如寺缴纳一定数量的银两或物资。
这已经不能算对等的合作关系了,但朴正熙没有犹豫,因为高丽国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大师放心,在下回去之后,一定向总统汇报。
高丽国虽小,但信众的虔诚之心,不比任何人差。”
真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端起茶盏,将最后一口茶喝完,放下。
朴正熙秒懂,跟龙国差不多,端茶送客呗。
果然,只见真明站起身来,“朴施主,今日先到这里。具体的事,改日再议。贫僧让人送施主下山。”
看吧,逐客令来了。
朴正熙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厢房。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大师,在下斗胆问一句,真玄大师他......”